专心闭眼,尝试入睡,一条腿曲着,另一条腿搭在上面,伴随着音乐晃动着。
哭声隔绝不掉,好像就在自己耳边。
何雏单烦躁的揉了一把头发,从垫子上坐了起来,三两步找到了哭声的来源。
看到的就是一个身穿校服,扎着低马尾,一个人屈腿在角落蹲着,听到动静才缓缓的抬起头。
这人的眼睛湿漉漉的,眼睫毛也因为哭泣粘在了一起,抬起头来看向她的时候,何雏单觉得像是她小时候养的一条小比熊。
何雏单的声音有些戾气:&ldo;大白天的哭丧啊!&rdo;
她知道面前的这个人是谁,常年在校园榜上的年级第一,偶尔没有逃升旗仪式的时候,会看到这人作为优秀学生在讲台上发言领奖。
老师嘴里标准的好学生,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小孩,大中午的竟然躲在学校的器材室里面哭泣。
陈柏纯声音哭得有些哑,被人凶了也不生气,只是诉说着自己的委屈:&ldo;我被人关在这里边了,出不去。&rdo;
十五岁的年纪,心灵幼稚不成熟,被同班同学排挤,想着不去招惹他们就可以过好自己的生活,却没想到沉默乖巧不惹事的性子依然能遭受到霸凌。
上完体育课,听老师的话和同学一起整理体育课上完用到的器械,同学犯懒,不愿意将它们归纳放到器材室,自己就老老实实的推着车子,将东西放好,结果转身器材室的铁门就被关上,无论自己怎么敲门,大铁门纹丝不动的打不开。
就这么点小事,哭成这样。
何雏单不爽的啧了一声:&ldo;就这点小事。&rdo;
陈百纯呆呆的看着她。
何雏单凶狠的瞪了她一眼,嘴上说着:&ldo;跟我过来。&rdo;
陈百纯乖乖的用双手撑着站起身来,跟在了何雏单的身后。
午后的器材室,被反锁的玻璃窗透过的温暖阳光照进来,洒满了整个器材室,何雏单用手拉了一下大铁门,抬起腿,猛的就是两脚。
声音巨大,整个器材室仿佛都在震动,把陈百纯吓得肩膀哆嗦了一下。
年久失修的大铁门被踹开了,门外的阳光穿透进来照耀在何雏单明艳的脸上,整个人比阳光还要耀眼。
何雏单点了点下巴说:&ldo;别哭了,出去吧。&rdo;
陈百纯望着她,干净浅褐色的瞳孔全是她的身影:&ldo;谢谢你。&rdo;
看她眼眶湿润的样子,何雏单总觉得之前在哪里见过她,但想不起来,一闪而过的想法,很快被她抛到脑后。
何雏单啐了一声,烦躁地揉了一把头发,转身重新回到器材室里面睡觉,又说道:&ldo;出去以后把门关上,别告诉别人我在这里。&rdo;
后来,躲在器材室哭泣的小比熊,突然转到了何雏单的班级里,和何雏单成为了同桌。
何雏单知道了陈百纯怪不得会被别人欺负,她脾气出奇的好,就算自己在不经意间把她的卷子给揉成一团当球砸出去,这家伙也不会生气,只会笑笑。
陈百纯学习好,一下课就有人围过来找她问问题,将两张桌子都围的水泄不通,原本想趁着课间十分钟好好睡一觉的何雏单被吵得不得安生,气的说出了狠话:&ldo;陈百纯是我的同桌,以后只给我讲题,谁再找她问问题都给我滚!&rdo;
但是何雏单从来都不学习,更不可能问问题,她的成绩就是标准差生的成绩,一塌糊涂。
后来再也没有人找陈百纯问问题,她只是因为别人打扰了她睡觉,她就强硬地霸占了陈百纯的下课时间。
陈百纯是和何雏单相反的人,成绩好人又乖,干干净净的就像个老实人。
何雏单有时候看到她这么乖的样子,心底恶劣的总是忍不住逗她。
将她写好的卷子全部涂黑,让她白写。上体育课的时候,将她的水杯里放上盐,让她喝盐水。在她起来回答问题的时候,刻意地将板凳往后放,让她座个空。
每次得逞的时候,何雏单就像是一只幸灾乐祸的小狐狸,捂着脸咯咯地笑。
到后来次数多了,陈百纯非常非常习惯了,看到自己被涂黑的卷子,她会重新写一遍,喝到盐水,她能面无表情的将它喝光,在每次起来回答完问题的时候,会看一眼身后的凳子,整个过程心如止水,从不会和何雏单生气,甚至一句重话都不会和何雏单说,更不会去找老师报告,申请换座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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