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微被奶奶接走之后,拍摄继续。衣柜环节,节目组例行提问:“两位出门的衣服,一般谁搭?”
易钧泠抱着手臂靠在衣帽间门框上,朝里头抬了抬下巴。张清澜正站在穿衣镜前,身上挂着两件风衣,左手一件右手一件,一脸学术报告般的严肃。
“我搭。”易钧泠说,“她的私服只有两种——运动服,和实验室发的文化衫。我不看着,她敢穿文化衫上红毯。”
“那件很舒服。”张清澜小声辩解。
“舒服和上镜是两回事。”易钧泠走过去,把右手那件驼色风衣取下来,在她身上比了比,满意地点头,“就这件。里面配白色高领,显得脖子长。”
“听姐姐的。”
“你哪次不听。”易钧泠说得顺口,手上替她把风衣的领子翻好,指尖在领口停了停,“张清澜,我是不是管得太多了?”
“不多。”张清澜低头看她,眼睛亮亮的,“我喜欢被你管。”
易钧泠挑眉,伸手在她下巴上那颗小痣上点了一下:“这话镜头录着呢。”
“录着也是实话。”
跟拍编导后来在花絮手记里写:拍了这么多年夫妻综艺,头一回见到把“被管”说得像领赏的。
出发当天早上,行李在玄关一字排开:一只28寸的大箱,一只24寸的中箱,外加一个登机箱和一个双肩包。摄像师刚架好机位,就看见张清澜把冲锋衣的袖子往上一撸,左手拎起28寸,右手拎起24寸,双肩包往背上一甩,登机箱的小拉杆往手腕上一挂——
三件半行李,一个人,稳稳当当进了电梯。
易钧泠两手空空跟在后面,只拎着自己的小包。
“易老师——”跟拍编导下意识喊她,这次没人纠正称呼了,“您不帮着拿一点吗?”
易钧泠按下电梯按钮,回头冲镜头笑了笑,理直气壮:
“我的手有用。”
“有什么用?”
电梯门开了。她先一步走进去,然后自然而然地伸出手,牵住了张清澜那只好不容易空出来的、挂着登机箱的手。
“牵她。”
镜头忠实地记录下了这一切,也记录下了张清澜瞬间红透的耳根。
书房是最后拍的。两个书房,门对门。
易钧泠那间,一整面墙的文献,从《神经科学原理》到一排排外文期刊合订本,书桌上摊着学生的论文,红笔批注密密麻麻,笔筒里的笔按颜色排队;张清澜那间,一架子计算化学和药物设计的专著,三块显示屏,桌角摆着一个小小的相框——一家三口在樱花树下的合影,玻璃板底下压着些剪报和便签。
镜头扫过玻璃板的时候,顿了半秒。
玻璃板下层的角落里,压着一张旧照片。纸张的边角已经磨出了毛边,颜色也泛了黄,像是从什么张贴的东西上翻拍下来的——红底,金字,是一张很多年前的喜报。照片有些年头了,像素不高,看不清上面的字。
镜头一闪而过,没有停留,也没有人解说。
弹幕考古学家们要在很久很久以后,才会把这05秒翻出来,一帧一帧地放大。
先导片3·你好,学姐
9月13日晚八点,《妻妻同行》先导片上线。
水果台给这档节目的排面很足——影后晏疏桐和歌坛天后纪燃坐镇话题,当红小花桑夏带着她的素人摄影师,律政一姐贺凛和教授岑恪十年长跑。四对妻妻,每一对单拎出来都够上一回热搜。
谁也没想到,先导片播到一半,弹幕的画风开始集体跑偏。
跑偏的,是张清澜蹲在玄关给易钧泠摆拖鞋的那个镜头——那是家里拍摄的最后,两人要送节目组出门,张清澜很自然地蹲下去,把易钧泠换下的鞋摆正,又把拖鞋转到她脚边的方向。全程不到三秒,易钧泠低头看她,伸手在她发顶按了一下,什么也没说。
弹幕在那一瞬间炸了。
“等等,倒回去,倒回去再看一遍!!”
“这个动作熟练得我头皮发麻,这得做多少次才能这么自然啊”
“她不是a级alpha吗??a级alpha在家是这样的??”
“楼上的,a级alpha在外面是罗生的项目负责人,在家是姐姐的摆鞋工,有什么问题吗(狗头)”
紧接着是药盒。
“分装药盒那段我看了五遍,每一格还贴标签,周一到周日……这是什么精密仪器级别的爱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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