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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叫什么?”

“叫心甘情愿。”顾行止合上本子,“怕是被动的,心甘情愿是主动的。她蹲下去的那一刻,不是因为oga压制了alpha,是因为她想。这个家里真正厉害的地方在于——她蹲得心甘情愿,她爱人也从来不舍得让她蹲太久。”

观察室安静了一瞬,秦桦带头鼓起了掌。

“我再说一句。”孟想放下茶杯,“你们注意到没有,我姐说‘你答打雷,其实我挺高兴的’。很多人觉得她强势,其实她才是最会给人台阶的那个——我小姐夫答错题难受成那样,她一句话就把人从自责里捞出来了。这两个人,一个肯蹲,一个会捞。”她顿了顿,补了一句,“所以我说,她们会好的。”

“孟想这句话有深意啊。”顾行止挑眉。

“没有深意。”孟想微笑,“就是字面意思。”

而此时的滇城,已经是深夜。

张清澜躺在床上,易钧泠靠在她怀里看文献,看到一半,忽然说:“对了。”

“嗯?”

“校史馆的事。”易钧泠翻了一页,语气随意得像随口一提,“你想好了再跟我说。不急。”

张清澜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怀里的人还在继续看文献,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文献间隙的一个标点。可张清澜知道,这是姐姐给她的台阶,也是姐姐给她的期限——你想好了再跟我说。意思是:我知道你有事,我等你。

她把手臂收紧了一点,下巴搁在姐姐的发顶,闻着她发间白茶的味道。

“好。”她说。

窗外的三角梅被夜风吹得沙沙响。滇城的月亮又升起来了,照着古城的青瓦,照着院子里那棵花树,照着相拥的两个人。

这一期的正片标题,后期最终定为:《状元墙前》。

片尾彩蛋里,节目组放出了那张张清澜拍的照片——易钧泠站在状元墙前,背着手,扬着下巴,笑得从容自信。照片配了一行花字:【十八岁的她,和为她拍照的人】。

弹幕在这一帧停留了很久,密密麻麻地盖过去:

“她看镜头,其实是透过镜头在看她吧”

“给老婆拍照的alpha,手一定很稳,心一定很软”

“不知道为什么,看这张合影有点想哭,说不上来”

说不上来就对了。取景框后面那个人,为这个人拍照,已经拍了二十五年。只是前十九年的照片,一张都不敢见光。

张清澜想:再等等。

等她把二十五年理出一个开头,等一个对的地方、对的时刻,等她确信说出口的那一天,接得住姐姐所有的反应。

她那时候还不知道,命运早就把那个“对的地方”安排好了——在湘城,在县中,在那面真正的红榜前面。

还差不到三个月。

回母校

一

公益日定在滇城站的第四天。

早上七点,四对嘉宾坐上节目组的中巴,车开出古城,一头扎进盘山公路。滇城的山是真正的山,一座连着一座,公路像一根带子,缠在半山腰上。车窗外,云雾在山谷里慢慢地淌。

导演在车上宣布今天的安排:“云岭乡中心小学,车程两小时。节目组和罗生制药共同出资,给学校捐一间图书室、一个药品保健箱,还有一批体育器材。另外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每位嘉宾,给孩子们上一堂课。内容自定。”

“上课?”纪燃的精神一下子来了,“我教唱歌!”

“我教表演。”桑夏举手,想了想又改口,“不对,我带他们做游戏!”

岑恪推了推眼镜:“我准备了一堂材料科学启蒙课,有课件。”

“你什么时候做的课件?”贺凛震惊。

“昨晚。”岑恪说,“做了四十页。”

“……”贺凛转向导演,“我建议给她限时。”

全车哄笑。笑声里,导演看向最后一排:“易教授、张老师,你们呢?”

“我带他们认植物。”易钧泠说。她今天穿得很素净,衬衫长裤,头发利落地扎起来,“上山路边那么多植物,现成的教具。”

“张清澜。”张清澜说,“我讲一讲……我的求学经历。”

她说得轻描淡写,前排的桑夏却回过头:“就这?”

“就这。”

“太朴素了吧!纪燃教唱歌,疏桐姐肯定教演戏,你就讲求学经历?”

“朴素的东西,”晏疏桐靠在车椅上,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不低,“山里的小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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