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道题不是默契题。”
“是送命题。”
观察室里安静了很久。
“我插一句。”秦桦难得收起了嬉皮笑脸,“我结婚十一年,我家那位也是alpha。标记这个事,外头人看着是个仪式,其实是两口子心照不宣的账。拖五年——顾老师说得对,不是忘了,是有东西横在中间。我只希望那个东西,是个能被搬走的,不是个会越长越大的。”
“孟想,”顾行止转头,“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。”
“我惊讶过。”孟想轻声说,“五年前我就惊讶过。领证那阵我回家,我妈跟我说,小两口度蜜月,是我小姐夫提的终生标记,疼得死去活来一声没吭。我当时就问,那我姐呢?我妈说,我小姐夫舍不得,说姐姐腺体上的伤还没好利索,再等等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这个理由,头一年我信,第二年我也信。”孟想说,“到第五年……顾老师,我不评价我小姐夫。她这个人,做的每件事都有她的道理,只是她的道理,有时候埋得太深,深得连我姐都够不着。”
“够不着的东西,”顾行止说,“要么自己长出来,要么等人挖出来。”
弹幕在深夜的屏幕上滚过:
“被顾行止说中了,我说怎么刚才那一下心里咯噔一声”
“‘她说得很潇洒,可她数着’——五年,她数着,我哭了”
“张清澜添柴那一下,是愧疚还是心疼啊,我分不清,但我大受震撼”
“一个不敢给,一个不敢要,送命题——观察室今晚封神”
“只有我坚信张老师有她的理由吗,她看易教授的眼神不会做假,这里面一定有事”
篝火晚会散场后,各家的话,大多留在了门里。只有两段的边角,被节目组的机位收了进去。
一段是纪燃和晏疏桐的后采。导演问晏疏桐,篝火边为什么按住桑夏。
“她再说下去,就收不回来了。”晏疏桐答得淡淡的,“镜头前,点到为止是美德。人家两口子的事,外人猜一个字都是越界。”
顿了顿,她又补了一句,声音很轻:“好的东西,都值得等。就怕等的人,以为东西没有了。”
另一段在走廊的固定机位里。岑恪和贺凛并肩往房间走,贺凛照例复盘:“今日信息量:一则。张家那一对,标记关系是单向的,且原因存疑。”
“疑点一:‘舍不得’的时效性异常——旧伤的医学恢复期,不可能长达五年。”岑恪的声音不高,“疑点二:易钧泠当众计数‘五年’,情感主张与语言表达存在张力——”
后面的话,被一扇关上的房门截断了。第二天早上,导演组在门缝里收到岑恪留的一张字条:【昨晚门内谈话,不入素材库。我们是来做节目的,不是来办案的。】
六
洗漱完,张清澜在收拾行李——明天转场,她把两个人的衣服一件件叠好,分门别类装进箱子。易钧泠的那几件衬衫她叠得最慢,抖开,抚平,对折,再抚平,每一道褶子都理得服服帖帖。
“张清澜。”易钧泠靠在床头擦头发,看了她半天,“那件衬衫你叠四遍了。”
“有褶子。”
“明天装箱子里,怎么都有褶子。”
“那也得从平的出发。”张清澜把第五遍叠好的衬衫放进箱子,摆得横平竖直,“皱着出发,到了更皱。”
易钧泠失笑:“你这个逻辑,跟你做实验一个路子。”
“本来就是一个路子。”她把洗漱包塞进侧兜,拉上拉链,拍了拍箱子,“ntrol 好初始条件,结果才可靠。”
正收拾着,院门被敲响了。桑夏探进半个身子,手里拎着一小坛酸木瓜。
“赔罪。”她把坛子往桌上一放,冲床头的人拱拱手,“易姐,今晚篝火边我嘴快,起哄起过头了。这坛木瓜是我亲手开的,酸得正宗,赔给你们。”
“桑夏。”易钧泠失笑,“你起什么哄了?我怎么不记得。”
“您不记得,我记得。”桑夏说得一本正经,“我们家白慢慢教育我了——人家两口子的事,跟着瞎喊什么。我当场就反省了,反省得特别深刻。”
门口,白既明背着相机站在廊下,闻言点了点头,算是认领“白慢慢”这个头衔。
张清澜把坛子接过去,给桑夏倒了杯热水。桑夏捧着杯子,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,忽然笑了:“你们俩啊,好好的。下回再有游戏之夜,我保证只管嗑,不掌管。”
“嗑你的就行。”易钧泠说,“管住嘴,木瓜留下。”
送走桑夏,
第一版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