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差远了。”
“搞钱的?”贺凛问。
“更不对。”
导演把题卡翻过来,上面写着四个字:学术眷侣。
“学术圈的一对夫妻,结婚十二年。”导演说,“都是大学老师。”
车厢里静了半秒,桑夏“嗷”地一声坐直了:“请给我和既明也来一对演员眷侣!我们也要照镜子!”
“人家不是来照镜子的。”导演纠正,“人家是来——串门。”
张清澜坐在靠窗的位置,听到“学术眷侣”四个字的时候,心里就有了数。
果然,题卡背面印着两个名字:戚逢雪,燕城大学生命科学学院教授;闻笛,燕城大学计算机学院副教授。
她把题卡递给身边的人。
易钧泠接过去看了一眼,眉梢动了一下:“戚逢雪?”
“姐姐认识?”
“神交。”易钧泠把题卡还给她,语气里有一点很淡的兴味,“做神经发育的,文章写得极漂亮。开会碰见过两回,都隔着一整个报告厅,没搭上话。”
“今晚就能搭上话了。”
“嗯。”易钧泠望着窗外往后退的湖水,唇边浮起一点笑,“节目组这次,倒是干了件人事。”
张清澜看着她。
下山那天之后,这个人一切如常。吃饭,睡觉,改论文,逗她,指挥她,一样没落下。那句“那我先不看了”,像一颗石子沉进了湖底,再没有泛起过一个涟漪。
可张清澜知道,石子在水底。
水面上看不见的东西,不等于不在。
“张清澜。”
“嗯?”
“发什么呆?”易钧泠转过头,“帮我看看这个,学生的开题报告,这段英文摘要我看着别扭。”
张清澜凑过去。平板上密密麻麻的英文,她一行一行看下去,看完,伸手在某一句上点了点:“这里,主语换一下,顺了。”
易钧泠盯着那句看了两秒,嗯了一声:“可以啊,张老师。”
“我英语高考——”
“知道你英语好。”易钧泠头也不抬地打断她,“全观察室都知道你英语好,别再背分了。”
张清澜闭了嘴,摸了摸鼻尖,没敢再吭声。
前排的桑夏回过头,幽幽地说:“清澜姐,你也有今天。”
“我哪天不是这样。”
“也是。”桑夏想了想,深以为然地点头,“你天天都这样。”
二
书院门口,下午四点,飞行嘉宾到了。
一辆出租车停在青石巷口。先下车的是个短发女人,深灰风衣,步子又快又稳,隔着十几米就扬起了手:“哪位是易老师?”
“我是。”易钧泠迎上去。
“戚逢雪。”对方一把握住她的手,嗓门亮得整条巷子都听得见,“可算见着了!上回梧城开会,你在台上讲,我在倒数第三排,举手举了三次,主持人愣是没点我——气得我回来把你的讲义从头到尾又读了一遍,更气了,写得是真好。”
易钧泠笑了:“举手三次没被点,该气的是我,欠你三个问题。”
“不急,这回有两天。”戚逢雪这才想起什么,回头招手,“闻笛!箱子拿稳了,那里面有我给孩子们带的点心!”
巷口,另一个女人正把两只箱子从后备箱里卸下来。闻笛生得清瘦,戴一副细框眼镜,动作不紧不慢,把箱子在石板路上放平了,才走过来,先冲众人点头致意,声音温温的:
“大家好,我是闻笛。叨扰两天。”
张清澜上前一步,去接那两只箱子:“我来吧。”
“多谢。”闻笛也没跟她客气,松了手,却在张清澜拎起箱子的瞬间,忽然顿了顿,“——张清澜?罗生的张清澜?”
“是我。”
“我说怎么眼熟。”闻笛的眼睛在镜片后面亮起来,“你那篇多靶点亲和力预测的模型,我们组复现过。损失函数那一段的处理,漂亮得不讲道理。”
张清澜拎着两只箱子,猝不及防被夸,耳根腾地热了:“……那篇还有改进空间,泛化性我一直不满意。”
“泛化性要那么强干什么,那是工程问题,不是科学问题。”闻笛摆手,跟在她旁边往院里走,脚步都轻快了几分,“你们后来那个预印本,数据增强的思路——”
“闻老师。”
“叫闻笛就行。”
“闻笛。”张清澜把箱子放进屋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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