阅读设置(推荐配合 快捷键[F11]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)

设置X

第101页(1 / 2)

今晚,易钧泠洗完澡出来,看见被窝,什么都没说。

她关了灯,躺下了。

房间的机位十点断电。断电前,拍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:床上两个人,一人一侧,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。热水袋的轮廓在被窝脚边,鼓起小小的一团。

后半夜的事,是第二天早上机位重新通电后,补拍到端倪的。

早上六点半,天刚亮。画面里,易钧泠轻手轻脚地起床——眼尖的观众按帧回放,看见她从被窝里坐起来的时候,怀里抱着那个热水袋。她抱着它坐了两秒,然后把它从怀里拿开,捋平毛巾上的褶子,端端正正地,放回了床尾原来的位置。

放完,她下床,洗漱,出门。

七点,张清澜醒。她洗漱完收拾床,一掀被子,看见了床尾那个热水袋。

还是温的。

她站在床边,看着那个热水袋,看了很久。

观众后来在弹幕里替她数过:她看了很久。然后她伸手把它拿起来,抱在怀里,在床沿上坐下去,眼睛一点一点地红了。

她什么都没说。

那天早上,民宿走廊的机位还拍到另一幕:易钧泠从公共盥洗室出来,和抱着热水袋出门倒水的张清澜迎面遇上。两个人都停了一下。

“早。”易钧泠说。

“早。”张清澜说,“今天……还疼吗?”

“不疼了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

擦肩而过。

一个人抱着空热水袋往东,一个人端着牙杯往西。走廊很长,晨光很好,两个人谁都没有回头。

那天夜里,张清澜睡在了床的最边沿。

不是赌气,也不是避嫌——是她半夜翻了个身,手臂习惯性地往旁边一搭,搭了个空,醒过来,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挪到了中间,胳膊几乎要碰到那个人的背。

她屏住呼吸,一寸一寸地,把手收了回来,退到床沿,半个肩膀悬在床外,像小时候被罚站那样,把自己摆回“安全距离”。

那个人的生理期,不能挤,不能碰凉,不能熬夜。这些她全都记得,一条不落。

她只是不知道,这些她都做对了,为什么还是不对。

这一段,正片配的花字后来被截图转发了几十万次:

【她半夜把它抱进怀里,天亮又放回原处。她早上把它抱进怀里,坐在床沿红了眼睛。一只热水袋,走了两趟,一趟从被窝里,一趟从心里。】

四

冷战的日常,是由无数根这样的小刺组成的。

张清澜后来在这几天里,攒了一整本说不出口的明细账。

——她煮了那个人最爱的酒酿圆子,端过去,那个人说“谢谢”,吃完了,把碗洗了,放回原位。全程无错。可从前,那个人会舀起一勺,先吹凉了喂到她嘴边,说“尝尝,今天甜不甜”。

——两人在客厅看正片回放,看到好笑的地方,她习惯性地往旁边一靠,肩膀刚挨到那个人,那个人起身了:“我去倒水。”她僵在沙发上,笑还挂在脸上,收也不是,放也不是。

——晚上,她说“姐姐,晚安”。那个人说:“睡了。”两个字,不是晚安。她数过了,从申城出来到现在,那个人一次“晚安”都没有说过。

——第三天早上,她放在晾衣绳上的衬衫被海风吹掉了,那个人路过,捡起来,拍掉灰,叠好,放在她床头。她看着那件叠得方方正正的衬衫,站在原地,又想哭又想笑——你看,她还是在乎我的,她想;可她连“在乎”,都做得这么安静。

最要命的是第四天。

那天收工早,导演组临时加了个小环节:夫妻俩互相给对方挑一身“明天出海穿的衣服”。张清澜给易钧泠挑了那件明黄的长裙配防风外套,易钧泠给她挑了一身——冲锋衣,工装裤,马丁靴。

滇城第一期,她穿的就是这一身。

“这身我带来了吗?”她愣了一下。

“带来了。”易钧泠把衣服递给她,语气平平,“你穿着好看。”

说完,她转身去收拾自己的东西了。

张清澜抱着那身衣服,站在原地,心口像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攥了一下——她记得她穿哪身好看,她一直都记得。可是她说这句话的时候,为什么不肯看着她说呢?

弹幕在这些细节流里,一寸一寸地碎掉:

“她们没有一句重话,可每一句‘谢谢’,我都听得心口发凉”

“‘你穿着好看’,说完就转身——姐姐,你还爱她,你每个细胞都还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

第一版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