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等等,你的意思是,孩子,是张清澜,自己,生的???”
“一个a级alpha,怀孕,生子??我天,这要是真的,这是内娱,不,这是全国头一份吧?”
猎奇的、震惊的、科普的、谩骂的,所有声音搅成一锅滚开的粥。“alpha生子”四个字,在一个小时之内盖过了一切——盖过了婚史,盖过了离婚,盖过了那个“终生无法受孕”的诊断。没有人再讨论那个oga的伤疤了,所有人都在围观那个alpha的子宫。
而粥的最底下,沉着最脏的东西——
有人开始扒见微的照片。有人在问“孩子的出生证明呢”。有人用最难听的字眼,猜测一个四岁孩子的来路。
当然,也有逆着人潮的声音——
“都疯了?扒一个四岁孩子?做个人吧。”
“举报了十七条了。姐妹们别在词条里吵,越吵热度越高,直接举报,理由选‘侵害未成年人’。”
“医学狗来科普:女alpha生育完全合法,临床路径成熟,就是要终生标记,流程受严格监管。人家一家三口的身体,轮不到你们当奇观看。”
“我是离婚女性。看到‘二婚’两个字被当脏水泼的时候,手是凉的。离过婚怎么了?离过婚的人,就不配重新爱人了?”
但这些声音,在那个下午,很快就被淹没在更大的喧嚣里。像一把盐撒进了沸海。
四
节目组在傍晚六点宣布:全员暂停录制,驻地待命,后续安排另行通知。
房间里,张清澜坐在床边,手机从下午三点开始,就没有离过手。
她一页一页地刷,一条一条地看。她知道自己不该看,穆清在电话里吼了十分钟:“你把手机放下!现在,立刻!”她挂了电话,接着看。
她必须看。
她要知道每一把刀是从哪个方向来的,刀口有多深,奔着谁去——奔着姐姐的,她记下账号;奔着项目的,她截图存证;奔着见微的——
奔着见微的,她的手开始抖。
四岁半的小孩,照片被裁了又裁,传了一遍又一遍。有人放大了她的眉眼,跟她们俩的五官逐一对照,做成对比图,标题叫《像谁?》。
像谁。
张清澜盯着那两个字,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。
孩子像谁,用得着你们判吗。孩子是我生的——
这句话冲到喉咙口,又被她咽了回去。
现在不能说。此刻把这句话扔出去,不是澄清,是投喂——是把见微架到“alpha生子”的猎奇火堆上,烤给全国人看。
她把手机扣在腿上,做了十次深呼吸,拨了一个电话。
响了两声,接通。
“妈。”她的声音很稳,“是我。……嗯,我看到了。您和爸别上网,把家里那些软件先卸了。……见微呢?……好,别让她看平板,这几天就,就正常上幼儿园,接送让爸开车,直接到地库。……嗯。我没事。她也没事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妈,”她说,“过几天,可能会有一个直播。到时候您别慌。我说的每一个字,都是我想好了的。”
挂了电话,她翻开通讯录,拨了第二个电话。
孟老师几乎是秒接的。
“清澜。”那边的声音一出来,就带上了鼻音,“我看到网上了。泠泠呢?她怎么样?”
“在我隔壁。”张清澜说,“孟老师,她比我们都硬。她一句软话都没说。”
“她就是这个犟种!”孟老师在那头又急又疼,声音都劈了,“从小就是!受了天大的委屈,先问别人吃了没有!清澜,你看着她,你寸步不离地看着她——她那个样子我最怕,越是没事的样子,越是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张清澜说,“我守着。”
“见微那边,你舅妈——你爸妈都安排好了吗?”
“安排好了。幼儿园照常,接送走地库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孟老师在那头缓了口气,忽然又说,“清澜,你听我说一句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我记性不好,可有一句话,我记到今天。”孟老师的声音沉下来,每个字都咬得很重,“当年你在我面前,认认真真地说:您放心,我这辈子对她好。——清澜,我那时候就信你。现在我更信你。”
张清澜握着手机,站在窗边。
窗外是夜里的海,黑沉沉的一片,什么都看不见,只听得见浪。
“孟老师,”她说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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