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只是一个吻。
在露天电影院的最后排,在无人注意的阴影里。
但星星之火,便足以燎原。
蒋珞欢的手臂不自觉地环紧了阮丛的腰,想将她拥入怀中,想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。
良久,唇分。
两人的额头相抵,呼吸依旧交织,灼热而急促。
幕布上的电影仍在继续,但她们的世界里,只剩下彼此。
蒋珞欢微微喘息着,嘴唇贴近阮丛发烫的耳廓,声音低低的,带着一□□哄:&ldo;还看吗?&rdo;
她顿了顿,气息拂过阮丛敏感的耳垂,感受到怀中人更明显的轻颤。
&ldo;……要不要回去?&rdo;
被那样一个几乎夺去呼吸的深吻扰乱心湖,哪里还能有心思停留在电影上?
阮丛没有回答,只是抬起那双湿漉漉的眼睛,看了蒋珞欢一眼。
那眼神里有未散的迷蒙,有羞涩,更有同样炽热的渴望。
她迅速低下头,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散落在报纸上的零食,胡乱塞回那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,动作带着少见的慌张。
然后,她一把抓住蒋珞欢的手,&ldo;走……走吧。&rdo;她声音很小,但拉着蒋珞欢起身的动作却干脆利落。
两人像做贼一般,在无人注意后排悄悄起身,离开了那片光影与人群。
穿过昏暗的操场,将喧嚣与诗歌抛在身后,只紧紧牵着彼此的手,踏着星光,朝着村委那盏熟悉的、等待归人的灯火,匆匆走去。
夜风吹不散脸上的热度,也吹不散掌心交握处传来的、几乎要破膛而出的心跳。
回去的路上,星光似乎都变得急切。
推开那扇熟悉的、略显陈旧的木门,蒋珞欢反手落锁。屋内没有开灯,只有窗外漏进的朦胧月光,和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。
空气变得旖旎起来。
蒋珞欢转过身,甚至没有给阮丛适应黑暗的时间,便将她抵在门板与自己之间,低头,吻重重地落了下去。
这个吻与操场上的截然不同,没有任何的试探与迟疑,只剩下汹涌而急切的索求。
像是压抑了太久的风暴终于找到了登陆点,带着席卷一切的力度。
她的唇舌带着强势,攻城略地,汲取着属于阮丛的每一寸气息。
阮丛猝不及防,被她吻得气息骤乱,原本想说的话全被堵了回去,只能从喉间溢出一点含糊的呜咽。
过多的空气被掠夺,过多的情感被灌注,她只觉得膝盖发软,若非背靠着门板,腰间又被蒋珞欢的手臂紧紧箍着,几乎要站立不住。
&ldo;唔……你……&rdo;她趁着一丝换气的间隙,勉强吐出两个字。
可蒋珞欢没有给她组织语言的机会,再一次覆上她的唇,更深,更重,将她所有的话都吞没在唇齿交缠的灼热里。
一边吻着,蒋珞欢一边引导着她,跌跌撞撞地向屋内挪动。
阮丛几乎是被她半抱半拖着,直到小腿碰到床沿,失去平衡,轻呼一声向后倒去,陷进柔软的床里。
蒋珞欢随之倾身覆上,将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与气息之下。
月光恰好照亮了蒋珞欢近在咫尺的脸,她的眼眸很亮,里面翻涌着阮丛从未见过的、充满着欲望和执拗。
阮丛躺在她身下,胸口因喘息而起伏,眸子里水光潋滟,盛着月光,也盛着隐隐的期待。
她看着蒋珞欢,看着她眼中那片惊心动魄的海洋。
蒋珞欢的拇指轻轻摩挲着阮丛滚烫的脸颊,动作带着无限的怜惜,可眼神却像是要将她吃掉。
她低下头,鼻尖抵着阮丛的鼻尖,呼吸交缠,然后一字一句,呢喃地问:&ldo;苒苒……&rdo;
她唤了她的小名,舌尖缱绻,带着无尽的温柔。
&ldo;我……&rdo;她似乎极轻地叹了一口气,那叹息里饱含着挣扎和渴望,&ldo;……想欺负你。&rdo;
蒋珞欢原本想着,不该这么急的。
阮丛那样纯粹,她们刚刚确定彼此的心意不久,未来还有那么多不确定,她应该给她足够的时间去适应、去思考,应该为她留好退路,让她在任何时候,都有选择离开的自由和余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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