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句句说着,仿佛真的只是在分享旅行攻略。
心里却有个地方在慢慢下坠,变得冰凉。
阮丛已经明确拒绝了她复合的请求,选择和谁出去散心,是阮丛的自由。
如果……如果阮丛在金苑的表白和她的挽回之间,最终选择了金苑,那么她除了祝福,除了尊重,还能做什么呢?
可是,只要这个念头稍一浮现,小腹那隐约的不适就仿佛瞬间被放大了,让她不由自主地蜷缩得更紧。
就在这时,阮丛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。她的追问、关心,将蒋珞欢从自我厌弃中拽了出来。
心底那潭死水,仿佛又重新开始流动了起来。
原来,她还是会被她牵挂。
哪怕这关心里或许还掺杂着别的情绪,也足以让她枯萎的心绪,生出一丝卑微的希冀。
药很快被同城跑腿送到了酒店房间门口。看着那盒对症的药,蒋珞欢心里五味杂陈。刚服下药,准备休息,项目经理的电话又打了进来,说人在楼下,想再跟她聊几句。
蒋珞欢只得强打起精神。腹部的隐痛仍在,但比刚才稍缓。她快速换了件正式点的衬衫,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,然后下了楼。
酒店门口,项目经理等在那里,脸上带着歉意和无奈。
她解释着,也证实了蒋珞欢的猜测:他们老板被自家一个难缠的亲戚缠上了,这个项目,大概率要黄。他表示自己也很抱歉,并不想和那个亲戚合作,但实在无能为力。
&ldo;没事,&rdo; 蒋珞欢笑了笑,&ldo;有些事,确实不是我们能左右的。无论如何,谢谢您特意过来告知,也感谢您之前的努力。&rdo;
项目经理连连摆手,递过来一个纸袋:&ldo;蒋老板别这么说。这事儿……唉。这是我之前收到的别人送的样品,一套骨瓷茶具,我个粗人用不着,放着也是落灰。您要是不嫌弃,拿回去用,也算……算我一点心意,实在是抱歉。&rdo;
蒋珞欢推辞不过,也明白对方是想借此表达歉意,缓和关系,便礼貌地接过:&ldo;您太客气了,那我就却之不恭了。希望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。&rdo;
送走了项目经理,蒋珞欢提着那个纸袋,站在酒店门口的灯光下,轻轻舒了一口气。项目没成,虽然遗憾,但也算是意料之中。身心俱疲的感觉再次袭来,她正准备转身回房,眼角的余光却忽然瞥见不远处廊柱旁的阴影里,似乎站着一个人。
她下意识地抬眼望去。
只见阮丛正站在几米开外,不知来了多久。
她穿着简单的t恤和长裤,风吹动了她的发丝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那双眼睛,直直地看过来。
仔细看,她的脸颊似乎微微鼓着,嘴角也抿得有些紧,一副……明显在生闷气、却又强自按捺的模样。
她怎么会在这里?!
她不是……应该在千里之外的褚溪海边,或者,即将和那个金苑去双河吗?
蒋珞欢的大脑足足空白了好几秒,随后,心脏疯狂鼓噪起来。她迈开了脚步,三步并作两步就冲到了阮丛面前,她伸出手,一把牢牢握住了阮丛的手腕。
&ldo;你怎么来了?&rdo;蒋珞欢仰着脸,欣喜地问,&ldo;什么时候到的?吃饭了吗?饿不饿?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?&rdo;
阮丛垂下眼帘,目光在她紧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,又抬起,落在蒋珞欢的脸上。然后,她手腕用了点力,将自己的手从蒋珞欢的掌握中抽了出来。
&ldo;看起来……&rdo;阮丛似笑非笑地说,&ldo;蒋老板合作也挺愉快的,身体……好像也不错。&rdo;
蒋珞欢方才的狂喜瞬间被浇了一盆冷水,只剩下急切和慌乱。&ldo;不是的,阮丛,你听我说……&rdo;她连忙解释,&ldo;不是你想的那样,你跟我去楼上,我详细解释给你听,好不好?&rdo;
她再次想去拉阮丛的手,却在半途停住,改为小心翼翼地虚虚碰了碰阮丛的手臂,眼神里满是焦灼和不安,生怕她转身就走。
阮丛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底那股不安和怨气,忽然就软化了一角。
她没再说什么,只是点了点头,算是默许。
蒋珞欢如蒙大赦,连忙侧身引路,去前台办理了登记。随后带着她进了电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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