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面什么情况了?”
一个手下连忙上前一步,恭敬地答道,
“时夫人,地下拳场有规矩,要是想带走已经签了生死状的拳手,就得有人替他上场,打赢三场才能把人领走。所以,时老板……上擂台了,正在打第二场。”
林业眼神瞬间就冷下来,一股怒火翻涌,他本来就在为赵大柱被打成那样而生气,听到时霆屹居然上擂台了,压着的那股气就彻底炸开了。
去特么的规矩!他还没找那些人算赵大柱的账呢,凭什么还要去和那群垃圾打?
他几乎是咬着牙问出来的,
“他在哪个拳场?快带我去!”
几个手下被他眼神里那股杀气慑得脖子一缩,不敢多嘴,连忙转身带路。
一行人快步穿过几条通道,拐了两个弯,两扇厚重的隔音铁门就出现在眼前。门缝里透出来的声浪已经闷闷地传了出来,是几百号人同时喊叫才能发出的那种动静。
一个手下推开铁门,震耳欲聋的喊声就响起,混杂着叫骂声、口哨声、兴奋的嘶吼声和铁链撞击栏杆的哐当声,空气潮湿浑浊。
整个空间是一个下沉式的圆形场地,头顶上悬着一圈圈铁架搭成的灯架,上面挂满了高瓦数的射灯,把中央的擂台照得如同白昼。
四周的看台上,每一层都挤满了人,有光着膀子露出满背纹身的壮汉,有西装革履却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,有浓妆艳抹叼着细长香烟的女人他们从座位上站起来,挥舞着胳膊,脸涨得通红,眼睛里闪着一种嗜血的兴奋。
“揍他脑袋!往死里打!”
“踢死他!踢他肋骨!”
“狠狠的揍他!别让他站起来!踩他的脸!”
“上啊!卸了他的胳膊!”
擂台高出地面约一米,四周没有围栏,掉下去就算输,地面上到处是暗红色的血印子。
时霆屹就站在擂台中央。
他脱了西装外套,只穿着一件白衬衫,袖口卷到了小臂中间,露出结实的前臂和上面隐隐浮起的青筋。衬衫的下摆从西裤里扯出来一半,已经被汗浸透了,贴在腰侧,勾出一道紧绷的弧线。
他面前站着一个魁梧大汉,比他高出半个头,光着上身,肌肉块垒分明,拳头上缠着发黄的绷带。但大汉的鼻梁已经歪了,血从鼻孔里涌出来,糊了半张脸,左腿也在打颤,明显是膝盖受了重击。
擂台下面还趴着一个,是第一场的拳手,一只手还捂着肋骨,微微抽搐着。有一个大汉正在把他往外拖,地面上留下一道暗红色的湿痕。
当看到时霆屹的白衬衫脏了,有好几道灰黑的印子,上面还有很多血迹,领口被扯开了两颗扣子,嘴角上也有血迹,格外扎眼。
林业顿时就火冒三丈,浑身血液沸腾,直接从空间里拿出两把黑色的4步枪,一手拿一把。
然后快跑冲下去,借力腾空而起,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,稳稳地落在擂台中央,落地的瞬间,左腿已经蓄满了力,当空踢向那个壮汉的右肩,力道又准又狠,那个近两百斤的汉子就被踢的飞了出去,掉到擂台下面。
“都给老子滚开。”
擂台上突然多出一个人,看台上的人们先是一愣,然后齐齐爆发出更加激烈的叫嚷声。
“这谁?!”
“怎么回事!两个人打一个?!”
“犯规!犯规!把他轰下来!”
“他手里拿的是什么卧槽那是枪!!”
林业落地后,稳稳地护在时霆屹的前面,整个人的气场全开,肩上披着的长发被排风扇吹来的风微微扬起,两把乌黑的枪口对准看台的方向。
时霆屹喘着气,胸腔剧烈起伏着,衬衫被汗水贴在身上,他抹了把嘴角上的血迹,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看到林业那双几乎要喷火的眼睛,反而弯起眼睛笑了。
“阿业,没事的,你先回去等我,很快就解决了。”
林业猛地转过头来看向他。
看见他嘴角的血痕,看见他领口被人扯开时勒出的红痕,看见小臂上的淤青都是格外刺眼。
“解你个头!”
看到他受伤,就像是在他的心上划了一刀,是在给林业本来就烧的旺的火上又浇了一桶油。
“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?有那么多武器你不拿出来用,是要留着过年吗?你聪明的脑子呢?明明能用枪解决的事,为什么要用这种笨办法?”
林业气的晃了晃手里的枪,整个人的气场完全变了,是在战场上才会出现的让人脊背发凉的杀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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