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赤着上身,一步一步走进灵河里盘腿坐下。
他身上那些伤已经全部消失,干干净净的,但嘴唇上有一个很清晰的牙印,表情也有些幽怨。
两人并排坐在灵河里,场面一度非常沉默。
赵大柱憋着笑,他的眼角已经弯起来了,默默地往旁边移了移,离远了些,才重新闭上眼睛作调息状。
他闭着眼睛坐了几秒,又睁开了,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将军夫君。
想了一下,觉得作为将军身边为数不多还活着的老部下,好像有义务替将军说几句好话。
毕竟看这情形是将军把将军夫君从军帐里赶出来了,他有点同情,因为自己也在灵河里受罚,同病相怜。
“其实,我们将军的脾气很好来的快,去的也快,吃软不吃硬,你别惹他生气,晚上的时候多努力努力,小夫妻吵架都这样,床头吵架床尾和,多哄哄就好了。”
赵大柱的声音很真诚,是那种老实人在给出忠告时特有的真诚,用词朴实无华,但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。
“我们将军就是这种人,脸冷心热,嘴上凶得很,心里比谁都软。”
时霆屹嘴角勾了勾,调整了一下姿势,侧过身来面朝赵大柱,脸上的表情从“被夫人踹下床的落寞夫君”变成了“虚心求教的乖巧学生”。
“谢谢大柱兄弟了,唉,是我这个夫君做得不够好,又惹夫人不开心。”
“你说得对,我以后一定多哄哄他。不如,你再多给我讲讲你们将军以前的事!比如他喜欢什么?讨厌什么?爱吃什么”
赵大柱的嘴立刻就跟拧开了的水龙头一样,停不下来。他觉得将军夫君这个人真的很不错,被将军罚了,还在想着怎么哄将军开心。
这才是做人夫君该有的样子。
“好啊,你听我说啊,我们将军以前……”
他又往时霆屹那边挪了挪,眼里露出兴奋的光芒,两只手热切地比划起来,就像是个说书人。
“将军很爱护自己的兵器,讨厌别人动他的兵器有一次”
“将军很爱吃肉的,尤其是烤肉,有一回打了胜仗”
"还有,将军讨厌别人浪费粮食那一次”
“没有,将军从没有喜欢的人,也没有对谁动过心有人来说媒,他都拒绝了将军说过:边关未定,无以为家”
“但将军很体恤部下会张罗着为将士们说媒”
“还有城里的百姓家要是有什么难事,将军都会去解决”
“哈哈哈,将军怕河里的丑丑的大蛤蟆有一次,我们在河里洗澡”
时霆屹听着赵大柱絮絮叨叨的声音,听着焰风时不时发出的短促嘶鸣,听着远处的风声和近处的河水声,忽然觉得心里很满。
他把目光投向军帐的方向,嘴角慢慢弯了起来。
阿业以前的日子,有赵大柱这样的兄弟陪着,他应该也是有过快乐的。
虽然那些日子已经过去了,但还有人记得,还有人愿意说,还有人能笑着讲出来。
这样就很好。
远处军帐里,林业其实一直醒着,没有睡。
他听到了灵河边那些絮絮叨叨的声音,听到了赵大柱越说越起劲的语调,也听到了时霆屹偶尔发出的低笑声。
他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,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弯了一下。
看来明天,需要给赵大柱加炼了
空间再升级,练兵场现
最终,林业还是心软,让人回来了。
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军帐。
林业坐在床边,双臂交叉抱在胸前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淡淡扫了他们一眼。
时霆屹走到林业身边,拿起一旁的外衣披在林业肩上,
“夜里凉,别冻着。”
林业瞪了他一眼,到底没有把衣服甩开。
“……都坐下吧。”
赵大柱这才松了口气,乖乖地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。他还不忘偷偷朝时霆屹挤了一下眼睛,意思是“看吧,我说将军心软吧”。
时霆屹看见那个挤眼,嘴角极快地弯了一下,又迅速压平,在林业旁边坐下。
接着,林业就仔细和赵大柱讲了一下目前的情况。
从末世将至、时家正在全力备战、空间的能力和用途,到已经囤积的物资、正在修炼的人手,包括苏莫白、林卓然那些人的动向,都大致说了一遍。
赵大柱听完就麻了,又想流泪,又想拔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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