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面一转,光幕中出现一个身着赤金长袍的男人,他面容英武,目光锐利如鹰隼,腰佩一柄镶满宝石的长剑,周身散发着多年统御万民养出来的威严与倨傲。
正站在一个祭司的高台之上,面前是一座由数百块五彩晶石堆砌而成的阵盘,阵盘正中央的晶石已经亮起刺目的白光。
那张英武的脸上,狂热的笑意尚未褪尽,却骤然凝固了,身后的术士已经瘫坐在地,脸色惨白如纸,他的军队也纷纷后退,铁器碰撞的声音在骤然安静的山巅上格外刺耳。
然后,他就被神女的力量钉在半空中。四肢被神力凝成的锁链紧紧缠绕,每一道光链都深深勒进他的皮肉里,焦黑的灼痕一圈一圈地向外蔓延。
他的脸因为剧痛和恐惧而扭曲着,却仍旧努力睁大一双血红的眼睛,死死地盯着神女,目光里有愤怒,有不甘,还有属于王者的疯狂。
“朕只是为了天下,为了万民,朕没有错,是你,一定是你要报复朕,所以故意引来了这些,要毁了朕的天下蓉妃说的没错,你就是最恶毒的蛇蝎女人。”
瑶珍的目光冷得像冻了千年的寒铁,眼底深处翻涌着一种几乎要压不住的杀意。
“特么的,你这个二百五,脑子全长屁股蛋上了,死渣男,她恶毒,怎么就没毒死你,全都是些没脑子的货,结果让我听你这在里逼逼赖赖的恶心人,特么的,就让这世界毁灭的算了”
她忽然笑了,笑得极冷。
“好好好,那就用你们这些傻缺来祭这天地亡魂吧。”
光幕上的画面陡然一转。
天空崩裂了。
一道巨大的裂口在苍穹之上,撕开天幕,粗壮的闪电从裂口中不断劈下。
大地龟裂,深不见底的裂缝从山脚下向四面八方延伸,树木成片地倒下,断口处还冒着白烟。
山川倾塌,千丈高的山峦在轰鸣声中裂成两半,碎石和泥土如瀑布般倾泻而下,填平了山谷,淹没了河流。
洪水从裂谷中喷涌而出,浊黄色的水浪裹挟着断木和碎石,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了田野和村庄。那些依山而建的木屋、搭建在河岸边的棚屋、散落在山谷间的农田,在眨眼之间便被吞没,水面上只剩下几根漂浮的房梁和还在挣扎的人影。
更恐怖的东西紧随洪水而来。
无数异兽从天空那道裂口中蜂拥而入,它们体型巨大,形态狰狞,漆黑的鳞甲泛着幽冷的光泽,獠牙如刀,利爪如钩,眼眶中燃烧着暗红色的火焰。所过之处只留下断肢残骸和涂满血色的地面,哀嚎声和兽吼声交织在一起,连天空都被染成了暗红色。
瑶珍的祭司长袍上沾满了鲜血,脸色苍白如纸,可额间那道银色神纹却亮得惊人。
她抬起头,望着天空中那道裂口,缓缓张开了双臂。无数五彩晶石从空间中飞出,在她头顶排列成一个巨大而复杂的阵纹,每一颗晶石都亮得刺目,像是被她的怒火点燃。
“天道——”
她的声音从喉咙深处吼了出来,带着决绝和桀骜。
“我现在就以女娲神女之名,献出全部神魂,封印此界。你若还有半分灵智,就给我听好了,保住我的魂魄,给我留条活路。”
她顿了顿,嘴角扯出一个近乎狰狞的笑,额间那道银色神纹在这一刻亮得几乎要炸裂开来,像是有另一双眼睛在她眉心睁开,将所有的光都聚拢在那一处。
“否则,就算我化成鬼,也要把这天捅个窟窿,回来找你算账!”
千万道金光从她体内迸射而出,照亮了整片天空,与五彩石一起冲天而上,撞入那道裂口之中,像一道金色的瀑布倒流而上,将裂口一点一点地填满、缝合、封印。
裂口的边缘开始缩紧,暗紫色的电光在金光的冲击下越来越微弱,那些正在从裂口涌出的魔兽发出凄厉的嘶吼,身体开始碎裂、崩解,化作一团团黑烟消散在风中。
而瑶珍的身体也在同时变得透明。从指尖开始,然后是手臂、肩膀、胸口都在一点点地化作金光,她的长发在金光中散开,最后一丝轮廓也消失在漫天的金芒里。
光幕消失,影像石发出清脆的碎裂声,一个巨大的神女虚影缓缓出现,悬浮在天地之间。
那虚影比山岳更高,比风云更远,衣袂在虚无中飘动,银色的神纹在额间轻轻流转。她的目光俯视着下方广场上的所有人,声音清脆而冷冽,像千年积雪化开的第一滴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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