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上下扫了唐明两眼,眉头皱成一个川字。
“明天,你别跟着去现场。”
唐明又“啊”了一声。
“老大,为什么?”
贺阎满脸嫌弃地看着他。
“你这张脸,太有辨识度。”
“我老婆见过你太多次,你只要一露面,绝对穿帮。”
唐明被噎得在贺阎身后直翻白眼,五官挤成一团,内心疯狂咆哮。
什么叫我有辨识度?
您天天跟嫂子躺一个被窝,嫂子连您身上有几道疤都门清!
他认不出您才有鬼了!
想是这么想,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垂下头。
“是,老大,我不去。”
贺阎没再理会唐明,他转过身看着落地镜里的自己,开始在心底暗自盘算明天的“全副武装”计划。
老婆的高光时刻,他不能缺席。
但也不能暴露身份。
还不是时候。
贺阎心底已有主意。
……
周二上午十点,市图书馆多功能大厅。
现场座无虚席,气氛庄重而盛大。
前排坐满了沈氏文化界的名流和贺氏慈善机构的高层,两侧过道架满了各家媒体的长枪短炮。
温橙站在主席台旁的阶梯下,手心全是汗。
主持人报幕声落下,他用力掐了一把大腿,挺直单薄的脊背,迈步踏入光圈。
温橙站在立式麦克风前,清脆温软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大厅。
“……感谢所有参与修复工作的前辈,也感谢贺氏慈善机构的鼎力支持。”
话音刚落,台下爆发出阵阵热烈的掌声。
各家媒体的闪光灯“咔嚓咔嚓”闪成一片。
温橙弯腰鞠了一躬,快步走下台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。
他顾不得休息,拿起对讲机,开始穿梭在后台与主宾席之间统筹调度,确认接下来的每一个流程细节。
此时,大厅侧面的一扇窗户后头。
李淑君正拉着几个相熟的保洁大姐,猫着腰躲在帘子后面,兴奋地压低声音八卦。
“哎,你们听说了没?今天贺家那位大老板要来!”
“就是那个刚上位没多久的活阎王?听说他手段可吓人了,平时根本见不着人影!”
“可不是嘛,等会儿咱们可得好好瞧瞧,到底长什么三头六臂。”
十点半,大厅内的流程准时推进,礼炮声响起。
全场安静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与媒体的镜头,齐刷刷地对准了贵宾通道。
通道双开大门被工作人员恭敬地推开。
沈青川一身素雅的月白色长衫,左手拨弄着老山檀香佛珠,神色从容地走在前方。
而在他身侧,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赫然踏入会场。
贺阎今天特意穿了一身剪裁极度合体的纯黑高定西装,连领带都是纯黑的。
脸上还戴着一个纯黑医用口罩。
鼻梁上架着一副大号的黑色墨镜,将大半张脸遮得密不透风。
气场冷冽逼人,席卷全场,前排几个媒体记者都不自觉地放轻呼吸。
这副打扮在正式场合极其怪异,但没人敢质疑。
李淑君躲在帘子后面,眯着眼睛盯着台上的贺阎,越看越不对劲,越看越心惊。
他猛地倒抽一口凉气,一把薅住刚走到身边的温橙。
“小温!你快看!台上那个贺家大老板!”
温橙被拽得一个踉跄,李淑君却不管不顾,继续开口。
“你看那身高!那宽肩膀!还有那要吃人的架势!”
“是不是跟你家那个保安老公一模一样啊!”
温橙顺着李淑君手指的方向望向主席台,脑海里的思绪乱成一团。
不对啊……
老公明明跟自己说过,贺氏总裁挑食长不高,是个小矮子。
可台上那个,身高绝对超过一米九。
宽阔的肩膀,压迫感的坐姿,还有掩盖不住的悍利气场。
哪怕遮着大半张脸,自己也足够熟悉。
熟悉到,每天晚上都紧紧抱着自己。
此时,主席台前。
贺阎正坐在立有“贺氏总裁”铭牌的席位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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