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都不跟你说!”
贺阎脚下一滞,把白瓷碗放在床头柜上,单膝跪在床沿边,伸手隔着被单拍了拍被窝里拱起的一团。
“老婆。”
“先把燕窝吃了,空腹对胃不好。”
被窝里的人动了动。
“不听,不喝。”
贺阎眉头拧得死紧,试图把被角掀开一条缝。
“听话,别闷着,出来看我。”
被子里探出一只细白的手,“啪”的一声拍在他的手背上,随即飞快缩了回去。
“不看!”
贺阎彻底没辙了,连嘴都不知道该怎么张,只能干着急。
“吧嗒、吧嗒——”
门外突然响起千层底布鞋拖地的声响。
贺柏仲穿着白背心大裤衩,手里摇着一把老蒲扇,溜达着靠在了卧室门框上。
老爷子挑着眉,看着跪在床边手足无措的儿子,嗤笑出声。
“啧,长了张嘴跟个摆设一样,连个老婆都哄不明白,笨。”
贺阎面色骤冷,侧头扫向门外。
“你闭嘴。”
贺柏仲蒲扇一摇,冲着床上那一小团拔高了音调。
“橙橙,别理这根木头桩子。”
“让他滚去院子里对着狗窝反省两个小时。”
被窝里原本绷得紧紧的一团抖了一下,传出一声“噗嗤”。
温橙把被子往下拉了拉,露出一颗头发乱糟糟的脑袋,眼睛里还带着笑意。
见贺阎盯着自己,温橙赶忙敛住笑,转头看向门外的贺柏仲。
“爸爸早上好。”
贺柏仲乐呵呵地点头。
“哎,快起来,保姆蒸了鸡蛋羹。”
贺阎胸口堵着一口闷气,正要伸手替温橙理顺压翘的呆毛,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沉稳的脚步声。
管事快步走上二楼走廊,在门外恭敬禀报:
“少爷,唐助理带人到了。”
话音刚落,唐明那浑厚的大嗓门就从楼梯口传了上来。
“老大!嫂子!”
他身后领着五六名身穿纯黑工整制服、金发碧眼的外籍男女。
每个人手里都提着银色铝合金密码箱,神态恭谨严谨。
唐明站在主卧门前停步。
“意大利手工坊的首席高定团队到了,来为您和嫂子量体裁衣。”
温橙眨巴着眼,没回过神。
贺阎已经转身走到卧房门口。
为首的外籍首席设计师微微欠身,从身后助理手中接过一个黑色丝绒礼盒,双手递到他面前。
贺阎接过来,又回到床前,推到了温橙的面前。
“老婆,打开。”
温橙愣愣地抬手按开盒扣。
“嗒”的一声轻响。
礼盒掀开,清晨的阳光斜照在盒内柔软的黑丝绒上,折射出耀眼绚丽的橙色光芒。
里面躺着一枚切割繁复的鸽子蛋橙钻胸针。
色泽明艳浓烈,在日光下流动着火焰般的辉光。
温橙呼吸一滞,呆呆地看着那枚晃眼的物件。
贺阎坐在床沿。
“老婆,这是礼服的主配饰。”
“别生气了。”
丢人丢到家了!
温橙小心翼翼地捧着黑色丝绒盒子。
橙色钻石切面迎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,折射出的璀璨晃得他眼皮直跳。
温橙咽了口唾沫,伸出食指指尖,轻轻在那块坚硬冰凉的棱角上碰了碰。
随后,他缩回手,仰头看向贺阎。
“老公,这个……是真钻石吗?”
“真的。”
贺阎点点头。
“南非拍卖场收的原石,请工匠切了两个月,全世界独一份。”
温橙低头瞅了瞅自己左手无名指上套着的那枚婚戒。
当初领证后补求婚,贺阎说这是饰品店九块九买一送一的玻璃,后来他才明白那是真的。
现在又来一个这么大的。
他伸手揪住贺阎的短袖衣角,声音发紧。
“那……这个花了多少钱啊?”
贺阎抬手按在温橙头顶,把那撮翘起来的呆毛轻轻往下顺了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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