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摸出来，一小束冷光映在脸上，季绎点进消息页面，
沈叙：「什么事？」
季绎忽然有种很强烈的预感，沈叙不想听那些客套铺垫。于是他没多废话，直接从文件里把伤情判断那一页转发过去。
季绎：「能帮我核对校准一下吗？」
汤圆已经自力更生地扒开了门，它跳上床窝在季绎身侧。季绎捏了捏它的后颈，握着手机等了一会儿，沈叙的回复跳出来。
沈叙：「可以，明天。」
沈叙：「四点以后，电脑带着。」
沈叙说四点以后，季绎就挑了个四点零五的时段。电梯到二楼的时候进来了个捧着奶茶的小姑娘，季绎盯着人家那杯饮料，这才恍然自己这一路总觉得忘了的东西是什么。
来之前sally姐给他递了张zz的储值卡，面额不大，就200，是今年妇女节公司给女员工的福利。
季绎不要，sally说这是礼数，人家要不要是一回事，你有没有给又是一回事。
zz的bp做事都这样，以前季绎也没怀疑过，毕竟会来事又上道的人，在这个人情社会之中，很少有吃不开的时候。
但上次沈叙问他那句“还人情？”让季绎在那瞬间产生了无地自容的窘迫感，他不想再把自己放到那么难堪的位置。
他没带咖啡来，沈叙也没多问，和在微信上主动追讨的态度判若两人，季绎只当他忙。打过招呼以后为了不耽搁对方的工作节奏，赶紧把包里的电脑拿出来打开。
“这个是我在做的工伤宣导。门店对伤情判断比较模糊，我想加一页常见伤的初步判断和送医标准，但其实我自己也不太懂，所以……”
他把电脑转向对面的沈叙，语气诚恳，这次季绎摒弃了自己惯用的那些礼节性开场白。
沈叙把椅子向前移了移，手指放在触控板上认真地看了会儿。
“可以直接改？”他问。
“可以的。”季绎点头，又提了个要求，“但是最好能让大家都看得明白。”
沈叙眼睛没看他，轻推了一个绿色瓶子到季绎面前，“喝水。”
“谢谢。”
季绎接过，是瓶气泡水。许是在室温环境下放置了一段时间，瓶身上的冷凝水滑下来，在黑色桌面上洇出一道长长的湿痕。
沈叙开始敲击键盘，偶有停顿，会问季绎几个问题，或者把电脑转过来让季绎解释他原有的内容表述。
两个多小时以后，沈叙说好了，把电脑推还给季绎。
季绎看了看，伤情的病理表现、疼痛分级以及活动受限的范围都写得很详尽，且用词通俗易懂，不用去专门搜索医学名词的释义，门店只用对照这张表，就可以判断送医标准。
“有些地方建议你们红字加粗。”沈叙站起来提醒道。
季绎把电脑合上，他不问沈叙的安排，只说饿了。
“食堂。”沈叙把桌上的一支笔捡起来，插回胸前的口袋里，“你去吗？”
“医院食堂？”季绎好奇，“有什么好吃的？”
沈叙好像真的想了想，然后说，能吃饱。
季绎以为就是对外开放的医院食堂，结果沈叙带他去的是内部员工的那层，窗口没什么人排队，沈叙让他去坐着，问季绎想吃什么，他去拿。
季绎笑了一声，“你都说只能吃饱，随便看着办吧。”
过了会儿，沈叙端着两个餐盘回来了，里面盛着几道很普通的家常菜式。季绎把自己提前拿来的餐具分给他，打趣说：“连食堂都不给我买单的机会啊。”
内部食堂只能刷员工卡。
沈叙不说话，低头开始默默吃饭。
季绎夹了一筷子土豆丝，没急着吃，他清了清嗓子，“上次诊断证明的事，对不起啊，我态度不太好。”
沈叙抬起头看他，脸上有种想不起来的茫然。
等季绎开始扒饭他才开口：“不算。”
“啊？”季绎把嘴里的饭咽下去，“你的意思是我的态度不算差？”
没等沈叙回答，他把筷子放下来，说：“还有对你态度更差的？”
“嗯。”沈叙没什么情绪，季绎看他很平静地把宫保鸡丁里的花生一颗颗夹出来，堆在一边。
“你不生气吗？”季绎意识到这是自己主动问起和他本人有关的问题。
沈叙终于把花生挑干净了，“不生气。”他又开始慢条斯理地吃饭。
季绎低下头咬了一口排骨，语气轻快道：“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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