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头看着温玉。
“连起来就是,你的未来伴侣,是一个权力极大、占有欲极强的男人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而且,他不是那种会跟你商量事情的人,你的事情,本来就应该是他的事情。”
温玉沉默了很久。
是他的未婚夫吗?不是很温柔的吗?怎么可能是那种人。
视线落在桌上那三张牌上,像是恶魔的翅膀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。
“听起来,”温玉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“不像一个很好的人。”
楼雪梦歪了歪头,“有可能,你喜欢这种感觉呢?”
她把绒布袋放回包里,端起已经凉了的咖啡,喝了一口,皱了皱眉,“毕竟,恶魔,可是很容易沉沦其中。”
“不过,”她把杯子放下,“牌是牌,你是你,未来这种东西,看看就好,不用当真。”
“走吧,食堂快没饭了。”
温玉把那本《恋爱》从桌上拿起来,犹豫了一秒,没有放回书架,而是塞进了自己的书包里。
傍晚,楼雪梦站在天台上。
穿着包臀裙,化着浓妆,与之前见温玉的形象正好相反。
点起烟,拿着自己做了手脚的塔罗牌。
她猜得没错,温玉喜欢连着抽牌,所有牌都是皇帝、星币四、恶魔。
“概率罢了。”
楼雪梦身后出现了两个黑色西装的人,一左一右,像两扇门。
左边的那个掏出手机,递到她面前,屏幕亮着,通话中。
楼雪梦接过手机,烟在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“表哥——”她的声音忽然变了,不是对温玉说话时那种清温柔,而是拖长了尾音的腔调,还有点清冷,“多久能把a国的城堡送给我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而后声音低哑,沉稳,像深夜里压得很低的雷声让人胸腔发闷。
“他很相信你了?”
楼雪梦的笑容没有变,但眼神冷了一度,她叼着烟的那边嘴角微微收紧。
“说实话,他可真可爱,”楼雪梦语气还是那个调子,“当时看见我忽悠他的时候,还很认真听了。”
“主要旁敲侧击,让他觉得,未来恋人是你这样的人,不要害怕,要是你饥不择食扑上去,他还能接受你。”
“我说,绕这么久,不就是想给我讨嫂子吗?还说是什么宠物。”
楼雪梦将烟从嘴里取下来,捏碎了,碎烟丝从指缝间簌簌地落下来,“啧啧。”
“所以,他都把我当朋友了,我的城堡呢?”
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回答。
安静了三秒,或者五秒。
楼雪梦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用力了,指节泛白。
“等你回来再说。”
电话挂了。
忙音嘟嘟地响了两声,楼雪梦把手机扔回给左边的西装男人,动作很随意,“温玉啊,温玉啊,小心被关咯。”
:学校活动
不久,学校公告栏贴出那张红色海报的时候,教学楼一楼的大厅里挤满了人,议论声像煮沸的水,咕嘟咕嘟地往外冒。
“荒野求生?”
“针对新生?我们?”
“七天……保研资格?!”
保研资格,对于这所学校里绝大多数人来说,不算什么稀罕东西。
能坐在这间教室里的,家里多少都有些底子,保研不保研的,无非是多一条路还是少一条路的问题。
但“荒野求生”四个字,让不少人变了脸色。
温玉站在人群外围,手里拿着一杯楼雪梦硬塞给他的奶茶,吸管咬在嘴里,他仰头看着那张海报,上面的字不多,但信息量不小。
地点: unnad isnd(无名岛),距大陆约三小时船程。
危险等级:可控。
备注:过往三年内,该岛屿已进行过五次同类活动,无重大伤亡记录。
这学校本身只有贵族才能进去,不是政客就是商人的子女。
学校每年都会举办荒野求生活动,主要宗旨是:培养优秀豪门子女面对危险时的随机应变能力。
温玉把吸管咬扁了一点。
“优秀豪门。”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词。
“你要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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