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刚跟沈家订了婚。”
温玉听着那些窃窃私语,耳尖微微泛红。
“四千五百万!”突然一个温柔的女声从第一排传来。
何婉月坐在第一排的正中央,穿了一件香槟色的礼服,长发挽成低髻,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后颈。
她甚至没有回头看温玉,只是微微侧头,跟身边的助理说了句什么,姿态从容得像是在自家客厅喝茶。
“第一排的女士,四千五百万!”拍卖师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兴奋。
温玉的手指攥紧了号牌,举起号牌:“五千万。”
何婉月转过头来了。
她看了温玉一眼,嘴角微微上扬,冷哼,“温弟弟不要不自量力。”
“六千万。”何婉月收回目光,继续加价。
大厅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。
温玉没成功拍下。
拍卖师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。
“六千万,第一次!”
温玉的手在发抖。
他没钱去拍了。
“六千五百万。”一个陌生的声音,从角落里传来,但温玉已经听不清了。
“七千万。”何婉月又开口了。
温玉的耳朵里嗡嗡作响,拍卖还没结束,他去了洗手间,走廊里的灯光白晃晃的,刺得他眼睛发酸。
他听见身后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。
“温家小少爷?就这?”
“五千万就想拿帝王绿,温家这是不行了啊。”
“听说他跟沈家联姻,沈家那边都没来人,啧啧。”
“小孩子嘛,出来见见世面就好,输给何小姐不丢人。”
“对呀,何小姐什么身份,据说他是乡下来的。”
“咦~难怪。”
那些声音像一群嗡嗡的苍蝇,围着他打转,怎么也赶不走。
温玉拧开水龙头,冰凉的水浇在手上,他捧了一捧泼在脸上,水珠顺着脸颊滑下来。
镜子里的少年脸色苍白,眼眶微红,头发被水打湿了几缕,狼狈得像一只被雨淋透的小猫。
周围没有任何人。
他低着头,肩膀微微发抖。
“温小少爷。”
身后忽然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。
温玉猛地抬起头,面前是一个气场绝佳的西装男。
可温玉不认识他。
“你……”温玉转过身,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那人只是侧了侧身,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温玉顺着他的手看过去,走廊尽头有一道楼梯,通往二楼,那里是贵宾区,普通人根本上不去。
温玉的声音还算稳,“我先去拍卖会了。”
那人挑了挑眉,走廊那头传来一阵脚步声,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侍者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,托盘上盖着深红色的绒布。
侍者在那人面前停下,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,然后将托盘上的绒布掀开。
温玉愣住了。
绒布下面,是一枚通体碧绿的翡翠镯子——帝王绿,刚才在拍卖会上被何婉月拍走的那一枚。
“这……”温玉眼睛圆圆的望着。
“老板说,”那人微微低头,凑近了一些,“温小少爷很可爱,就拍下来给你。”
那枚镯子被人从托盘上拿起来,缓缓套进温玉的手腕,冰凉的翡翠触碰到温玉的皮肤,激得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温玉被他们请到了二楼。
此刻顾君寒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,另一只手随意地搁在膝盖上,指尖微微垂下来,姿态松弛到了极点。
“小宝,三天不见,我很想你。”
:拿过来
“顾君寒。”
温玉又遇见他了,手上被戴上的玉镯子,总觉得怪怪的。
顾君寒的声音温和,听不出喜怒,“过来坐我旁边。”
温玉看着顾君寒旁边站着七八个人,清一色的深色西装。
身形魁梧,个个面色凝重。
那些人露着半截纹身,指节上带着陈年的疤。
温玉后背瞬间冒起一层冷汗,偷偷用余光打量他们。
他们怎么这么像电视剧里一言不合就掀桌子的黑社会。
温玉在顾君寒身边坐下。
男人的目光落在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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