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。”
夜已经很深了。
温玉模糊的意识在黑暗中浮沉。
少年听见细微的声响,顾君寒的脚步很轻,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。
然后是布料摩擦的窸窣,是长久的静默,最后是地铺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。
温玉在半夜醒来。
毫无征兆地睁开了眼。
他在床上。
温玉猛地坐起来,动作太大,被子滑落到腰际。
他低头看着身下柔软的床垫,又转头去看地面。
顾君寒睡在地铺上。
他的睡相很好,呼吸绵长而平稳,眉头舒展开来,不似白天那样总带着几分疏离的凶狠,反倒显出一点温和的倦意来。
温玉坐在床上,手指攥紧了被单,温玉还是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轻轻捏了一下,掀开被子,赤脚踩在地毯上。
长毛绒触感柔软,脚尖小心地探进黑暗中,想确认一下顾君寒有没有盖好被子。
温玉刚睡醒,脚下打滑。
他毫无防备地向前倾倒。
下一个瞬间,温玉撞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。
猎食者被惊醒,肌肉本能地绷紧,顾君寒按住了他的腰侧,掌心干燥温热。
“怎么下来了?”
温玉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顾君寒笑意不达眼底,“小宝在上面,这么瘦,是不是该多吃点?”
温玉想站起身,却被压制着,“顾顾君寒。”
顾君寒听着宝贝叫他名字,“怎么了?”
温玉郑重其事地宣布,“不能不能摸我腰,这是x骚扰!”
顾君寒在地铺上笑了,“温玉,你压着我伤口,我摸你腰不过分吧?这叫礼尚往来。”
温玉生气,知道顾君寒在说什么话骗他,“你少把我当傻子。”
“你这个骚扰犯,我要起来起、起来啊——”温玉被顾君寒抱在怀里,不舒服。
温玉直接咬了顾君寒手臂一口,挣脱后,温玉站着看着地上的顾君寒,“无耻。”
顾君寒却是无耻的开口,“小宝,是该回床上了?看来并不是我想的那样啊”
男人觉得,温玉不排斥他,但缺乏亲近。
总之,没有身份的男人什么都做不了。
:老师和学生
江子君在地下室三天了,黑暗笼罩,背靠着冰凉的墙壁。
他饿过、渴过、怕过,身体只剩下一种麻木的感觉。
皮鞋踩在水泥地面上,恍惚间,江子君看着那双皮鞋,视线从鞋带往上移。
顾君寒的脸在阴影中看不太清,那双眼睛无所情绪。
江子君上下牙在打架。
“你你是?”江子君看见顾君寒,“你是温玉的丈夫?”
顾君寒笑了,伸出脚踩踏在江子君的身上,丈夫这个词他喜欢,“有点眼力见。”
“我就不知道了,你骗小宝,难道不知道他有我吗?”
江子君知道,上一次温玉被人用刀刺过去的时候,是这个男人挡的。
他永远不会忘记,男人抱着温玉转头看向他那个眼神。
不屑、高傲。
江子君似乎在辩驳,“是我的错,但与你这个外人无关。”
顾君寒将江子君事先遗产转移的合同拿在手里,“你不是说我是他丈夫吗?”
江子君傻在原地。
温玉从那边门口出来,穿着睡衣,外面还套了顾君寒的外衣,“江子君。”
江子君有些无法面对眼前这样人畜无害的少年,咬牙,“温玉,对不起。”
温玉慢慢走过来,以前楼雪梦是顾君寒让人接近的,现在这个江子君,这个朋友也是带有目的的。
顾君寒靠近温玉,将温玉完全笼罩,他动作自然地替温玉理了理微乱的衣服,语气漫不经心,透着彻骨的寒意。
“小宝,这个世界上不论是亲人还是朋友,都要知道,不要轻易相信别人。”
“别人会害你,所以你需要成长,只有自己强大了,才能一眼看穿那些阴谋。”
温玉慢了半拍开口,“你不也是之前骗过我吗?干嘛说教我。”
顾君寒并没有对温玉的反应感到懊恼,他觉得温玉会看清他这个人的本质了,是难得的聪慧。
“那你的事情,该你解决。”顾君寒退开了,慵懒地靠在墙壁上,像欣赏猎物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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