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中年男人招呼终来先坐下歇一歇,犹豫片刻,忽然道:“其实对面人也遇到怪事了,还觉得是房子的问题,最近正跟房东商量要搬走。”
“因为合同没到期,所以本来押金不退的,但是吧人非说房子闹鬼、是房东有隐瞒,要他退押金。这个房东最近也烦得要死。”
撞邪小区(四)
巧的是,那个现在有空的对面房东就住在楼下,人出现在眼前的时候,终来一瞬间还没反应过来,他以为得等一会儿呢。
这房东和仓库的中年男人年龄差不多,身形偏胖一些,个子挺高,面貌也看着更和善。
只一打眼,终来就知道这人这段时间估计没少受折磨,身上的阴气非常明显,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沾上的,现在都还没散去。
他明明看着也算强壮,走路时却几乎一步三喘,只是走了一层楼梯上来,就已经满头大汗了。
房东先是上前和仓库老板打了个招呼,随后才看向终来,眼神有些迟疑。
中年男人把他拽到一边,两人嘀嘀咕咕不知说了什么,房东又堆着笑回来,对终来道:“不好意思,久等了。你是到对面找谁?”
说着,他抬脚往对面门去,正准备输密码。
终来与房东擦肩而过的瞬间,脖子上的桃木牌稍微发热了一瞬,但不是很明显,腕上双阴鉴也没什么反应,表明这情况不算严重。
他想了想,干脆直截了当道:“我不是来找人的,是来帮你处理问题的。”
房东输密码的动作一顿,却没有犹豫太久,想来是刚才中年男人已经跟他说过什么了,他性格也算爽快,没跟终来绕弯子:“那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?我们这里最近确实有点问题,我因为这个头疼死了。”
终来:“嗯……这个事情不太好解释,我叫终来,您可以晚点查一下我,到时候就知道了。”
房东点点头,打开了门。
门后是一条窄窄的走道,用新砌墙隔出来的,尽头拐了个弯。目之所及的地方有三扇门,估计那个拐弯后面还有一两户。
房东看见终来一直举着手机,随口问了一句,终来答道:“我在直播。不过没有把人脸拍进去,您放心。”
这果然是隔断的出租屋,这种操作在这里好像是正常的,房东并不太在意终来直播这件事,随意点了点头。
他指着第一间道:“就是这一家,说是闹鬼,吵着要退租。我自己的房子我能不知道吗?新房来的,我自己都没住过就租出去了,他们是第一户,怎么可能闹鬼?”
门后窄窄的走道上也飘着淡淡的阴气,或许是因为终来戴着桃木牌,这些阴气稍一靠近他,就散去了,他基本没什么感觉。
反倒是房东,自己身上就缠着阴气呢,再一踏进这里,不自觉发了个抖,一边说话还一边擦了擦胳膊。
没多久,房东就惊奇地发现,站得离终来近时,那种身上发冷的感觉就会消失,甚至连最近没有来源的疲惫感也会淡去很多。
他见终来一直在打量走道和这扇门,想问点儿什么,又不知道怎么开口,以至于终来没等到他的下文,扭头看他时,见到的就是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。
终来又掏出一张符纸递给他,这次没有叠起来,房东懵懵地接过,手指碰到符纸的一瞬间,蓝色的火苗腾一下冒了出来,吓得他几乎是出于本能地要松手。
终来低声呵了一句:“别动。”
房主这才意识到这火苗竟然完全不烫人,见他没有再要松开的架势,终来才松了手。
那张符纸静静地烧完了,也许因为人身上缠着的阴气不浓,它烧的速度不算快,因此房东对自己的变化感知极为明显。
他显而易见地精神起来了,连脸色都变得红润,直到符纸烧完,才目瞪口呆地看着终来,还是没说出话。
终来挺满意,想着符纸效果不错,没跟系统出品的差多少,不过如果按照系统的划分,现在他顶多只能画出初阶符纸,处理这种没什么危险性的逸散阴气倒是好说,碰上些难缠的正经阴灵就难办了。
他见房东半天没动作,也投去了疑惑地视线,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对方敲门。
毕竟他对这些租户来说都是陌生人,现在有房东在这儿,他上去敲门也不合适。
房东回过神,忙不迭点头,一边敲门一边又道:“这里住的是一对年轻小情侣,住了也有一年多了,上个月刚续租,按理说不应该这么着急搬……大师,你看看这里是真闹、真有什么脏东西吗?”
他对终来的称呼已经变成“大师”了,终来纠正了一下,示意叫自己名字就行,又解释道:“没有。就是有点阴气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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