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给陈叔回复,小鸟当即叫道:“不要过两天!今天就去!我要出门,在家好无聊。”
它一激动,翅膀扑棱扑棱扇得人睁不开眼。
终来把它从肩膀上抓下来,问道:“你上一次去其实也没过多久吧?”
镜鬼哼了一声:“你也不想想,我最近都跟着你们到什么地方去了!你去看看我的本体,镜面又糊了,丑死了!”
它的态度实在坚决,非得现在出去,终来一时间幻视了凌晨乌龙闹着非得出门玩、还一定要两个人都跟着出去的情景,心情很是微妙,心说家里不管人还是宠物,根本就没有听话的。
左右他也算空闲,拗不过镜鬼,干脆答应下来。
外面的烈日实在刺眼,街上根本看不到几个行人。
这种天气连乌龙都不乐意出来,终来实在想不通镜鬼这么个“鬼”到底哪来的兴趣外出,它确实不怕阳光,但是连“热”对它都没影响吗?
——总而言之,他揣着铜镜顶着太阳出门,一路到了古玩街,发现连这条街上的游客都少了很多,没人会愿意在这种时候出来闲逛。
陈叔前段时间出院后,拾遗斋正常开门了。
终来到地方之前没和陈叔打招呼,因此看到他出现在门口,陈叔显得有些惊喜,连忙招呼他进门。
这天气实在太热,陈叔店内开了空调,往日大开的门也合上了,只是在门口挂了“正常营业”的牌子。
古玩街不让车辆进入,终来下车后走了一段路到拾遗斋门口,已经满头大汗,觉得岑非云今天回山上不带自己说不定是个挺正确的决定,不然他大概率会在爬山的路上中暑倒下。
陈叔笑着招呼他:“不是说过两天才来吗?”
终来取出铜镜递给他:“闲着也是闲着,顺便来看看您。身体已经没问题了吗?”
陈叔小心地接过铜镜,答道:“早没事了,玉蝉那事还得谢谢你们。”
他端详着手中铜镜,终来也同时在打量室内。
先前来取玉蝉时,那一对至阴之物已经把店内古董的灵气都吸干净了,很是可惜。
不过陈叔这里好东西似乎也不少,这么些时间不见,店内摆在大厅的古董换了一小部分,再次溢出了清凌凌的灵气,整个室内充斥着让人舒服的感觉。
柜台上原本摆着的铜钱被收起来了,换成了一座巴掌大的小石碑,石碑上字迹微微斑驳,终来却仍然认了出来。
这是一座石敢当,但是竟然直接被摆在了柜台上。
陈叔摩挲铜镜镜面,问道:“这怎么模糊得这么快?”
终来不好回答,好在陈叔也没追问,见他的视线在那座石敢当上停了一会儿,解释道:“这是我出院后,一位老顾客送的,说是驱邪镇宅,对身体有好处。”
这倒是事实,终来点了点头。
他送来铜镜后没打算久留,正欲道别离开,屋内楼梯上忽然传来了脚步声。
两人同时抬头看去,只见一个高瘦的男人正从楼上房间走出来——陈叔先前说过,那里是他的工作室——见到楼下有新顾客进来,那人明显愣了一下。
他走下来,木质楼梯发出细微的咯吱声。
终来看了他几眼,隐约觉得哪里不太对劲。
那人没有看终来,冲着陈叔点了点头。
陈叔笑道:“慢走。”
眼见着那人出门离开,终来一手手肘搭在柜台上,目送着对方的背影,却一时半会儿想不到哪里不对劲。
他习惯性地去找那人身上的“气”,可惜看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,没有阴气,却也没有灵气,按理说从楼上陈叔的工作室出来,不应该只是看古董的普通人。
从陈叔的态度来看,那人应该是他的熟客。
终来干脆直接问陈叔:“那位是您的老顾客?”
陈叔笑着点点头:“石敢当就是那位给我的,可多亏了你们,我现在才好好站着,身体一点儿问题都没有。”
终来又想了一会儿,忽然问道:“你上回卖给我的灵朱砂,现在有新的了吗?”
陈叔摩挲铜镜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他缓缓抬头推了推眼镜,半晌道:“有,要吗?”
终来:“要的,可以多给我一些。”
陈叔把铜镜留在柜台上,上楼去拿了。
铜镜微微动了动,发出疑问:“你怎么了?”
镜鬼不知道和灵朱砂有关的事情,解释起来有些麻烦,终来也不打算现在就和它说太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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