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述沉默的低下头，他们都心知肚明乔晞为什么要去，医生昨天就说了就这两天，他这个时候走，不就是永远回不来了吗。
秦月笙捂着嘴，强迫自己冷静。
王叔更是泪流满面，“这傻孩子当初还说要落叶归根，怎么临到头还要去那么远的地方，这路上要是出什么事，可如何是好？”
徐述整理好情绪，长喘出一口气，道：“霍总已经安排下去，明早就出发。”
秦月笙痛苦的闭上双眼，她不知道怎么挽留，也知道怎么留都留不住。
徐述走到女人面前，“霍总说他们会一路平安的，您别担心。”
秦月笙哽咽着点头，“让他照顾好乔晞，也要注意休息，路途有点远，别累着自己。”
“我会一五一十转告霍总。”
王叔看着徐述离开的背影，心里恍若堵着什么，上不来下不去，他痛哭失声道：“夫人，真的要让大少爷离开吗？”
秦月笙望了一眼楼上，这段日子，她疏于保养，整个人苍老了不止十岁，她摇头，无能为力的摇头。
……
翌日，天蒙蒙亮。
乔晞神奇的精神抖擞，一早就醒了，笑靥如花的看着旁边给他洗脸擦手的男人。
霍执野擦得很仔细，连指甲缝都没有放过，确保他的晞晞是干干净净出门。
乔晞乖巧的任他反复擦拭，哪怕一双手擦得红彤彤，他也不吭一声。
霍执野瞧着他神采奕奕的样子，并没有很开心，或许他们都清楚这是很典型的回光返照。
“阿野。”乔晞笑盈盈的指着衣帽间，“我想穿正式一点。”
霍执野终于放下了毛巾，起身走向衣帽间，须臾他挑出两套同色系西装。
乔晞伸手接过，“阿野，我自己穿。”
霍执野没有拒绝，他知晓晞晞不想让他看见那些伤疤，其实那些伤疤在他昏迷期间已经看了一遍又一遍，早就刻进了脑子里，闭着眼都能描绘出来。
乔晞认真的扣着纽扣，但明显是高估了自己的体力，纽扣好像在作怪，怎么都对不准。
霍执野沉默的上手帮忙。
乔晞撇了撇嘴。
霍执野笑，“晞晞能帮我打领带吗？”
乔晞眼前一亮，“我能。”
霍执野扶着他的腰坐起，又怕他累着，直接半跪在床边。
乔晞一圈一圈的缠着绕着，眼前有点模糊，他努力瞪大双眼，等到成功系上，他脱力的倒进对方的怀里。
霍执野稳稳抱着他，“辛苦晞晞了。”
“系的不是很好。”
“我看着很完美。”
乔晞软绵绵的靠在他肩膀上，“我的领带就麻烦阿野帮忙了。”
霍执野轻嗯一声。
“叩叩叩。”敲门声响起，来人推开一角门缝。
霍执野看见出现的医生，温柔的扶着乔晞躺回床上。
保罗医生拿出调配好的药水，“乔少爷今天起这么早？”
乔晞笑了笑。
保罗医生结束了注射，“车子已经准备好了，乔少爷路上有任何不适都要及时通知我们。”
“嗯，辛苦了。”
楼下，王叔早早就等候在大门口，身形佝偻，面容憔悴，一看也是整夜未眠。
张姐躲在房间里，没有出门，她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当场哭出声。
而霍家双亲则是站在院中，望着那准备齐全的救护车，没有说话，没有靠近，自始至终一言未发的目送着车子离开、消失。
等到周围完全冷清下来，秦月笙直接失去形象的跌坐在地上，草坪里好像有石子，硌着她的皮肉，一阵一阵的疼痛从膝盖蔓延至全身。
最后她可能是痛极了，再也无法控制的嚎啕大哭。
霍渊执着的望着车子离开的方向，眼眶泛红，挺直的后背逐渐垮了塌了。
救护车上，霍执野紧紧的握着乔晞的手，没有回头，没有停留。
乔晞反手握住，轻唤：“阿野。”
霍执野努力的扬唇微笑，“晞晞，我在。”
乔晞也没有再说话，只是更加用力的与他十指紧握。
车子迎着朝阳驶向了道路的尽头……
正午，江大校园：
临近暑假，大部分学生已陆陆续续离校，校门口比起往常都冷清了许多。
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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