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前,他与其他人联手,给谈靖下了短暂丧失内功的毒,这才将对方从教主之位推了下去,半个时辰,足以他拼死将谈靖斗个半死,本来是两败俱伤的局面,好在他在“蛊”的那位师傅出手。
将他救了回来,还把谈靖浑身的内功传给了自己。
“不必了,”燕栖岄眼底一片淡漠,嘴角却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,他走向谈靖,声音轻和:“好歹也是我之前叫过的主子,怎么能让主子继续待在这个鬼地方。”
话音未落,他出手极狠地插进了对方的胸腔,硬生生用内力掰断了胸骨,而后抓住了湿热的心脏。
“呃嗬——”
水缸中的那人不受控制地发颤,鲜血汩汩涌出,眼睛、耳朵、嘴角处,都流着鲜血,瞳孔一瞬放大,仰着头又垂了下来,连眼睛都没能闭上。
他只感觉到,自己的心脏被人抓住,捏了个粉碎。
水牢内无人敢出声。
血腥味很快漫开,燕栖岄面无表情地看着没了气息的人,倏地抽出沾满血液的手,血液飞溅,脏了衣裳和自己的脸。
医女看着自己昔日效忠过的教主死在了她面前,眼里波澜不惊,开口说道,“教主,属下去取盆清水过来。”
左右护法却是有些控制不住神情,死死地盯着死去的谈靖,心想着谈靖一死,接下来恐怕要清算的就是他们了,哪怕当年他们两个并未参与血洗燕家一事。
可燕栖岄就是个疯子,他哪管其他人有没有做过,这三年来,对方将当年参与血洗燕家的人一个个揪出来,虐杀至死。
燕栖岄侧了侧头,余光瞥了眼他那忠心耿耿的左右护法,“谁都不准给他收尸,听到了吗?”
“是,教主。”
燕栖岄没有等医女端清水回来,一个人离开水牢,没让左右护法他们跟着,冬日向来是阴沉沉没有什么阳光的,他眯了眯眼,看向灰白的天。
右手处还偶尔滑落几滴血。
燕栖岄回了自己的寝殿,九曲回肠的廊道延伸到山顶,周围尽是雾气,玄色的莲花铃挂在檐下,多了几分阴沉。
他慢条斯理地洗干净自己的手,殿外有手下求见。
“进。”
燕栖岄拿着素帕沾湿,擦干自己脸上的血渍,而后转身走出外厅,墨青色的衣摆处还沾着飞溅的血液。
“主子,您交代的事,属下等已全部完成,林家七十三口人,悉数被杀,绝无活口存于世间。”
林家是江南一带有名的富商,背靠江南四海盟,当年,也正是因为拿了他们燕家的财产才有了今日。
燕栖岄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,“干得不错。”
“主子,另外……”
手下忽地有点支支吾吾,不知道要怎么开口,燕栖岄眉眼间划过一丝不耐,冷声道,“说。”
“属下回总坛时,听到了一条消息,说是有人向七刹投了您的追杀令,”手下斟酌着语调说辞,声音些许发干,“七刹的首领接了。”
“七刹的首领?”燕栖岄对这个杀手组织有所耳闻,尤其是他们的首领,江湖上许多说书的都会将他们并为一谈。
说他俩是江湖唯二的大魔头。
好像叫什么来着?
叫赫连绪。
剑湖派
燕栖岄没把七刹要追杀自己的事放心上,他更在意当年那些人都去见阎王了没有,转而悠悠说道,“林家被灭门,四海盟定会派人前去调查,届时知道是我们魔教所为,又要嚷嚷着除邪正道了吧。”
四海盟,由江南四大门派组成,分别是盘踞在临安的剑湖派,淮南的不归云,金陵的明镜山庄,扬州的渡厄堂。
燕栖岄摆了摆手让人退下,偌大的寝殿只剩下了自己一人,窗外的光照了进来,却没有半分暖意。
当年燕家被灭门,在江南谁都想趁机拿几件值钱的,毕竟燕家富可敌国,一朝被灭,他们那些人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魔教将其财富收入囊中。
怕是恨不得搜刮干净,一个子儿都不会给燕家留下。
这几年来,就剩四海盟还安然无事了。
燕栖岄闭了闭眼,呼出口气,嘴角挂着浅浅的笑,泛着冷,待他将四海盟当年参与的人都杀了,或许就会一身轻松,到时候他就去游遍大好河山。
殿外飘起了雪,覆在了红梅上,落在冷泉中。
三日后,燕栖岄带着自己十七名暗卫动身前去了临安,该说巧不巧,七刹的分舵也在临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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