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自愿的么?”
他没有回答赫连绪问的问题,而是反问了对方一句。
赫连绪哪怕是跪着,都不会让人觉得是在被折辱,他很平静,平静到像是向燕栖岄跪了无数遍,“你觉得呢。”
“你在装。”
燕栖岄从对方展现出来的假象抽离,哪怕心底的那丝兴奋感还没压下去,他冷静地戳穿了赫连绪的面具,“你是自愿的,我很满意,也很生气。”
因为赫连绪的自愿,完全就是为了引他沉沦而存在。
“为什么生气,”赫连绪稍微抬起头盯着人,“是因为我听你的话,那你想要什么?要反——”
燕栖岄没有让人把后面的话说出来,他冷声打断,“我要你闭嘴。”
赫连绪又在装听话了。
燕栖岄垂了垂眸,对上了眼前那双平静到似乎没有任何慾念的眼睛,他忽地靠近人,声音故意放轻,“外面好多人都在看着你呢,我的首领大人。”
“想让他们都去死,不想让别人看你。”他抬起手,指尖有意无意地从赫连绪的脸庞划落,说出的话被蒙上了一层柔意。
“赫连绪,你是我的。”燕栖岄忽地语气放低,“怎么办,不想让他们看你。”
他话音未落,清晰地听到了面前人微乱的气息。
燕栖岄弯眼笑了起来,笑意很浅,但却是真心实意笑的,“这么乖,让你闭嘴就变成哑巴了么?”
赫连绪呼吸微滞,薄唇轻抿,没有作声。
又玩。
又在玩他。
“我是认真的。”燕栖岄偏头在他耳边低声说了这么一句。
赫连绪闭了闭眼,声音微沉,“那就都杀了。”
“可这样杀孽好重呀,下地狱怎么办?”燕栖岄勾起了对方一绺如墨般的青丝,饶有兴致地勾着发丝玩绕手指的把戏。
“有我在。”
赫连绪直起身子,试探性地将燕栖岄摁进怀里,对方没有推开自己,依旧在玩着他那一绺青丝。
像是过了好久,燕栖岄对那缕青丝失去了兴趣,他在赫连绪耳边低声说了句,“那就一个都别留。”
燕栖岄拍了拍他的肩膀,没再允许赫连绪抱着。
从拿着那本秘籍找到七刹,并让赫连绪亲自出面来怀义城,要刺杀的人是怀义城城主,又刚好是对方生辰宴,各路英雄豪杰……谁不想将人除之而后快。
从他们离开洛阳,经过的每个驿站客栈,都有眼睛盯着他和赫连绪,如今到了怀义城,还没进城,那无数双眼睛都快要把人盯穿了。
燕栖岄最讨厌有人盯着。
“我需要你尽快回来继续跪着。”他声音很轻,像是在娓娓道来一个令人轻松愉快的故事。
“是。”
赫连绪故意的。
燕栖岄听到这个回答后就立即知道了,他心念微动,“只杀那些不想要眼睛的,懂么?”
毕竟还得留几个做饭烧水。
赫连绪冰冷的“嗯”了一声,燕栖岄微微颔首,示意对方现在就可以去办事,榻上跪着的人很快不见,他的目光停留在方才跪着的位置。
过了会儿,他才真真切切地接受了一个事实。
赫连绪真给他跪了。
哪怕只是跪在床榻上。
燕栖岄:“……”
就不能拒绝吗,这样显得他很坏,赫连绪像是被他处处欺负的老实人一样。
外面传来了刀剑打斗的声音。
燕栖岄耳力很好,甚至能听得到刀子捅进血肉时的“噗呲”声,他气定神闲地坐在榻边等人回来,对楼下的混乱似乎一点都不感兴趣。
渐渐的,外面的混乱声小了些。
一炷香后,赫连绪带着血渍回来,面无表情的冷着张脸,身上多了几处伤痕,是乱斗时不小心让人伤的。
燕栖岄看着推门而入的人,平淡到像是习以为常,“杀完了?”
“乱看的都杀了。”
燕栖岄噙着笑:“万一首领误杀了呢?”
赫连绪直直地盯着他看,“不可能,我只会漏杀。”
他都没把躲起来的人一个个揪出来杀了。
“过来。”
燕栖岄又再朝眼前的人勾手,看着对方一步步走来,他抬手往下压了压,示意对方放低姿态,跪下来或者是单膝跪着。
赫连绪还没完全平复自己的呼吸,杀人杀得太快,呼吸有些急促,最主要的还是因为燕栖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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