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。
盯着那张恶心的脸,方砚雪气得捏爆了手上的咖啡杯。
棕色的液体溅了一地,他没来得及多管,而是怒气冲冲地扑了过去!
——饶是做好准备的高远,此刻也被从角落里突然冲出的人影吓了一跳。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动手,那道人影已经被旁边的保安一踹,紧接着灰溜溜地滚倒在地。
口罩被人粗暴地扒开,露出了方砚雪的那张脸。
哦,是他那个患有神经病的外甥。
盯着那张怒目圆睁的面庞,高远无所谓地笑了起来:“砚雪啊,听说你好不容易从精神病院出来了,做舅舅的我都没能看你一眼。如今你倒是这么想舅舅,自己过来了?”
“……”
方砚雪听得胃里泛酸水,气得想吐。
原本打扮精致的脸被按在地上,方砚雪艰难地抬起头,声音愤怒:“老东西!你拿走了我爸我妈的遗产不够,你还克扣了我的医药费……我要打死你,我要打死你!”
“外甥啊。”
高远遗憾地叹了口气。他拍了拍手,示意保安把那人拉起来站好。
“舅舅我也不容易呢,”高远假惺惺地说,“天宝最近在中标一个项目,公司资金链缺钱得很呢。好外甥,你看你的医疗费就是很大的一笔支出,我辛辛苦苦地供了你两年,是不是也够仁义至尽了?”
“……”
饶是早已见惯了高远的卑鄙无耻,方砚雪还是被这番倒反天罡的话气得眼前一黑,几欲吐血。
“你他妈好意思说!这本来都是属于我的!”
方砚雪开始不管不顾地挣扎起来:“狗杂种!老东西!你还我爸妈的遗产!你还我爸妈还我遗产!”
高远神色冷了冷。
“我要是不还,你又有什么手段报复我?”
“你若是不还,我就把你的事情曝光媒体……”方砚雪咬牙切齿道,“我就让天下人看看你这幅丑恶的嘴脸,让别人看看你是怎么打压我爸妈和欺负我的!”
方砚雪的两句威胁像是两道轻飘飘的牙印,高远非但没被吓到,反而还被逗笑了。
“哦,你去曝光吧,”此刻说到这里,高远又突然露出了一幅饶有兴致的表情,“对了,不知方小少爷在车祸之前是怎么混的呢。天天跑去夜场找鸭子,甚至还逼死了小情人的亲人——”
方砚雪猛地抬起头,眸中充满了愤怒的火光。
高远却毫不在意地摊了摊手:“不知道外界是更希望让昏庸无道的小少爷做继承人,还是希望一个有手段有能力的人坐稳天宝的位置呢?”
“你!你——”
方砚雪气得够呛。去夜场找鸭子的事情他最近才回忆起来,至于那个什么小情人,他更是连一点印象都没有。他开始毫无理智地骂骂咧咧:“婊子,杂种,狗东西……”
高远怜悯地看着他。
“我们的小少爷又发疯了。你们随便找个花坛,把人扔在那里让他好好冷静冷静,”高远顿了顿,又像想起来什么似的,“对了……”
他话音未落,被两个保安制伏的方砚雪突然wer地一声,竟然活生生地挣脱了别人的钳制!高远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方砚雪疯狗一样地撞了过去——
“我杀了你这个狗东西啊啊啊啊啊啊啊!”
高远被人一脚踹在命根子上,他脑中空白了几秒,疼得眼泪汪汪。下一秒,方砚雪就被反应过来的保安暴力按住,双手反绑地踹在大理石地板上。
高远彻底怒了。
他并不想和这个疯子外甥计较——一方面是因为方砚雪是个可怜的神经病,另一方面则是他认为这人就是个酒囊废物,不足为惧。
如今这人真给了他命根子一脚……
高远冷笑一声:“敬酒不吃吃罚酒。把他手机收了,拖到面包车上去打,直到打到他求饶为止。注意动静小点,手脚干净点,别被人看到了。”
方砚雪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拖出来的了。
他浑身青紫,全身上下散架般地痛,到后来更是直接被人打晕了过去。等到他睁开眼睛,他已经被人扔到了不知哪个犄角旮旯里。
全身上下的名牌被撕得稀碎,被砸成两半的爱疯十七泡在一旁的脏水里,屏幕还反射着清冷的月光。
剧痛席卷全身,五脏六腑仿佛尽数移位。濒死的钝痛死死裹住躯体,方砚雪只感觉眼前发黑,视野中竟然开始回放走马灯一样的东西。
年少时的得意和如今的落魄像是两个世界般,生生地要将他的身体撕裂开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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