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不要找穷人谈恋爱，如果不是看着你长得帅，谁会追你啊！！！”
“你没钱就贷款给我买首饰啊！”少年方砚雪还在阴阳怪气地抱怨，“看你这穷酸样，我带出去都会嫌弃你丢人现眼。我还不如找个女的谈恋爱算了！”
“！！！”
江予知猛地抬头，眼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了被刺痛的神色。
少年方砚雪却浑然不知对方的情绪，他从床上跳下，接着毫不留意地扬长而去。
……
再次睁开眼睛时，方砚雪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城中村的狭小出租屋里。
眼前一片模糊，旁边的窗帘虚掩着，根本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。方砚雪动了动僵硬的躯体，口干舌燥，嗓子更是像火烧一般火辣辣的疼。
好累……
好晕……
他下意识地抹了一把自己的脸。直到抹到满脸湿痕，方砚雪手指一僵，整个人彻底愣在了原地。
他哭了吗？
他为什么要哭？
方砚雪茫然地眨了眨眼，他突然回忆起和江予知待在一起的时候了。
男人把他照顾得细致入微，他本人也乐得当大爷，每天唯一的工作就是躺在床上指挥男人买这买那——奶茶、辣条、巧克力，要什么有什么。
对方不仅要给他送钱，还亲手为他煲汤做饭。
可是他在失忆前对他这么差……
想起梦中的事情，方砚雪头一次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。
也许是那种感觉过于轻盈，轻到他根本没察觉这是怎么回事，便已彻底消失。
如果有时间，他还是亲自对江予知道个歉吧。
方砚雪一边有些愧疚地想着，一边抓起床头柜上的水杯，接着狠狠地喝了一大口。
躺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，方砚雪才移动着僵硬的爪子去够手机——当然，他原来的那个手机已经被高远那个杂种摔烂，现在的这个手机还是江予知送给他的。
狗杂种……
他边骂人边随意划着屏幕，随即便惊愕地发现，现在已经是他晕过去的三天后了。
我居然在梦里呆了这么久吗？
方砚雪挠了挠脑袋，接着开始检查微信里铺天盖地的未读消息。
张眠的信息第一个跳了出来。
【张眠】：方哥，你还在生气吗？
【张眠】：方哥，你不想干那种事就算了，我为我的鲁莽向你道歉。
他口中说的是什么事？
方砚雪动了动昏昏沉沉的脑子，好半天才迷迷糊糊地想起，好像是他和张眠去夜总会约炮那一次。
张眠拉着他喝酒，这人告诉他一个赚钱的方法，好像是什么线上赌博。方砚雪被吓到了，他挣开了对方的手，最后又因为急性肠胃炎住进了医院。
不对。
方砚雪感觉脑海中一片昏昏沉沉——模糊的记忆中，他好像看见了苏塔。他脑袋挨着对方手臂紧绷的肌肉，接着整个人被拦腰抱起，最后被扔到了一张大床上。
“我看你是欠管教了。”
下一道声音则出自他自己。
青年的声音呜呜咽咽，却又隐隐透着几分不可言说的哀感顽艳：“我错了，苏医生，我错了！求求你，真的不要打我了！”
“既然你想不起来了，那我就帮你好好回忆回忆——”
不对不对不对不对！！！
伴随着他自己卑微的讨饶声，方砚雪只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动着，下一刻，一道撕裂般的剧痛便从大脑深处传来！——
“啊啊啊啊啊啊！”
方砚雪凄厉地哀嚎一声。
他猛地抱紧脑袋，清瘦的腰部虾米一般弓起，整个人瞬间疼得缩成了一团！
……等他渐渐缓过神，整个人的身上都布满了冷汗，甚至连身下薄薄的床单都被汗水打湿透了。
不能再想以前的事情了……
方砚雪控制着嗡嗡乱叫的脑子，随即艰难地回复：“我没事呀，只是最近工作太忙，来不及回微信呢。过几天哥请你吃饭呀(小狗傻笑jpg)。”
“好哎好哎！方哥没生我的气就好。”
盯着屏幕上跳出来的文字，方砚雪不免苦笑地想，他真是看见幻觉了。
他的主治医师把他摁到膝盖上打辟谷？怎么可能！
下次还是不要想这么天方夜谭的事情了吧……
方砚雪一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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