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想让你生不如死啊,宝宝。”
沈鸾和顾温言破门而入的时候,整个房间只剩下了方砚雪一个人。
方砚雪浑身赤果,几根红绳缠绕着他的腕部,将他的四肢牢牢地缠绕在床的周围。
身下一片白灼,青年全身颤抖不止,令人发指的是那几张符竟然被人恶趣味地揉作一团……
这是一场残暴到极致的报复。
“……”
方砚雪的精神出现了问题。
他开始昏迷不醒,仅有的清醒时间也是自言自语,形同癫狂。顾温言刚开始想给他转入精神病院,但方砚雪开始极其抗拒这个地方,哪怕是被麻醉后醒来也是大喊大叫,有几次甚至发生了自残的现象。
和医生一商量,顾温言干脆把人转到了家里,以温和治疗为主。
顾方两家本就交好,顾家父母是看着方砚雪长大的,现在更是心疼不已。三人轮流守了他两天,方砚雪终于清醒了一点,开始断断续续地吃东西。
幸运的是,方砚雪的大脑机制再次发挥了作用,他记不清那个残暴的晚上了。
——他只记得那个晚上很疼,不知道是哪个人好像对他做了一些过分的事情。在心理医生委婉地问起他的时候,方砚雪只会语气无辜,一脸茫然。
一个月后,方砚雪的精神恢复稳定。
因为不好意思继续麻烦别人,不顾所有人的劝阻,他执意从顾温言家搬了出来。
“这好像不是回家的路。”
车子走到一半,方砚雪这才慢吞吞地反应了过来。顾温言有点想笑:“当然不是,你原来的那房子不利于你养病,我替你续租了新的房子。”
“哈?”
方砚雪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问:“贵吗?”
“你放心,不贵。”
直到顾温言载着他进入了小区。
眼前的居民楼井然有序,安保严格,到处都是繁盛的花草树木。方砚雪趴在窗沿愣了很久,直到这时才猛地反应过来。
“老实说,这里的租金多少钱一个月?”
两人推推搡搡着进入楼内,方砚雪央求了他好久,顾温言才不情不愿地吐出了一个巨大的数字。
这个价格直接把方砚雪吓得定在了原地。
“你逗我呢?”
顾温言是这样解释的:“你现在大病初愈,那个……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来,那间原来的城中村出租房不太适合你了。”
顾温言叹了口气。
他抬起手,下意识止住了想摸他脑袋的动作。
“……”
一把沉甸甸的钥匙交到了方砚雪的手中。
眼前的出租屋有些狭小,但墙面刷得崭新,生活用品一应俱全,厨房更是摆脱了之前的脏乱差,变得宽敞明亮起来。
方砚雪一边看,一边赞不绝口。到最后,望着那人温柔的眼睛,他忍不住开了个不合时宜的玩笑。
“你对我这么好,不会是暗恋我吧?”
“……”
顾温言脸上掠过一丝罕见的慌乱。
空气里的沉默愈发沉重,久到方砚雪简直要怀疑自己随口而出的话会不会成真,顾温言终于开口。
“喜欢过。”
方砚雪睁大了眼,一时没反应过来:“……?”
“不过,那是曾经了。”顾温言轻轻叹了口气,接着又开起了玩笑,“你父母临终时把你托付给我,我现在对你只有兄弟之情,没有一分一毫暗恋的心思。”
他笑了笑,声音带着释然。
“你不用紧张,就把我当平常兄弟对待吧。”
留发小吃过晚饭后,两人就房租的问题展开了激烈讨论。
顾温言已经替他付了半年房租,并且执意不要求他还钱。
平日里爱财如命的方砚雪这次没有妥协,在他的百般要求下,两人终于写下欠条。方砚雪每个月会定时向他的银行卡里打钱,分六期还完。
方砚雪感觉内心的石头重重放下,他终于叹了口气。
顾温言对他实在是太好了,他实在不好意思继续贪那人的便宜……
想到对方无疾而终的暗恋,方砚雪抬起手,才发现额头上不知何时沁出了一层冷汗。
以前的他太过骄傲,狂妄,自大。
他到底,错过了多少人托付给他的真心?
对方离开后,方砚雪独自收拾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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