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以神的名义乞求你。江予知绝望地想。
“方砚雪真的在这里?”
望着窗外连绵不断的青山,顾温言眉心跳了下。他突然开始怀疑起对面这位的业务能力。
沈鸾吊儿郎当地摇了下折扇:“我也不知道啊,如果猜错了就干脆来这里旅游嘛。瞧瞧这里多漂亮啊,可真谓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啊!”
“……”
青年衣着优雅,举止从容,如果坐在对面的人不是顾温言,ta大概不会知道他们从高铁转大巴转摩托转牛车,这个沈鸾在大巴上吐了三四次而已。
“……你最好是找到了。”
顾温言深深地吐了一口气,语气无奈。
半年前的一个夜晚,墨色着火,而作为员工的方砚雪竟然也离奇消失了。警方几乎翻遍了他可能出现的所有地点,最后只能草草地下了一个人员失踪的结论。
他就这样离奇地在人间蒸发了。
自从他们视作亲儿的方砚雪突然失踪后,顾家老两口悲伤不已,整天以泪洗面。
顾温言愈发心神不宁。
科学不行,他只能相信玄学。
联系上沈鸾后,对方直截了当地告诉他:“根据方砚雪的八字,此次必定九死一生,凶多吉少。但也不是没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可能性。”
顾温言绝望的眸子动了动,渐渐恢复了光彩。沈鸾好笑地看着他:“这个方砚雪就对你这么重要?他以前做过的事可不像什么好人。”
青年摇了摇头。
“他是我从小到大的玩伴,”顾温言说,“退一步说,他的父母临终时将他托孤给我,我不可能抛下他不管。”
沈鸾探究的神色逐渐隐去。半晌后,他直起身来:“算了,看你人挺好的,再说方砚雪失踪也有我的原因,我和你一起去找他罢。”
这半年来,两人几乎跑遍了各种地方。
奈何江予知的怨念极深,再加上他并不希望让任何人知道方砚雪下落的执念,两人找得极其艰难。
为了找人,顾温言的那点工资都差点给搭进去了。
直到天宝集团的突然分崩离析。
天宝集团董事长高远滥用职权,私生活更是极其混乱,竟然染上了花柳病。他的个人经历一经曝光后,这人贪污赃款,偷税漏税的行为通通水落石出,高远被直接送进了监狱。
好好的一个公司就这样破产重组了。
作为方父方母的遗嘱继承人以及持有公司股份的股东,顾温言竟然得到了一笔不菲的财富。
“……”
“你这是好人有好报,”晃晃荡荡的牛车上,沈鸾吹了个泡泡糖,“准确来说,这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,专门给你这种又傻又好的老好人的一点补偿。”
啪的一声,泡泡糖破了,那黏糊糊的东西瞬间崩了沈鸾一脸。
“……”顾温言忍着想笑的冲动,“给你张纸,别再吹那啥泡泡了。”
沈鸾哼了一声。
“我看你就是想嘲笑我吧!”
他随意擦了下脸,接着探起头,笑嘻嘻地和坐在前面的牛车司机搭话:“爷爷啊,我想问问你们这边的博爱精神病院的情况。”
“什么精神病院?”
“博爱精神病院!”
老头耳背:“你小子叽里呱啦说什么呢,老子健康得很,你才有精神病!”
“……”沈鸾无奈地缩回脑袋,又瞥见顾温言竟然在哧哧地笑。他恼羞成怒地拿扇子打了他一下,接着不说话了。
在沈鸾坚持不懈的追问下,他们终于了解到这家精神病院的基本情况。
博爱精神病院位于西林省,由一位民营企业家一手创办。不过自前年这老板进去后,这家精神病院从此进入无人接手的状态。
按司机的话来说,住在这里的人几乎都是一些神志不清的老头老太太,等到再见天日的时候几乎都是他们的死期。
站在破旧的住院大楼前,顾温言不由得生生打了个寒颤。
“不知道为什么,这里给我的感觉很不好。”
沈鸾收回八卦镜:“这里阴气很重,里面不但有那些老人的灵魂,更有一些……极重的怨气。”他沉吟一声,“这让我想起了那个人。”
那个人。
他就是江予知。
这早已成为两人心照不宣的秘密。顾温言冲他点了点头,他们进入医院,接着顺利地找到了里面的前台大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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