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怎么现在才找到我啊,呜呜呜我以为我永远见不到你了……”
方砚雪还在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着,顾温言虚虚环了一下他的腰,瞬间语塞:“你好像还……胖了。”
无论那个人对方砚雪有多恨之入骨,但顾温言不得不承认,这人把他养得真的挺好。
听见老友语气里毫不掩饰的嫌弃,方砚雪委屈地眨眨眼,还要控诉些什么:“你……”
直到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。
“喂,叙叙旧得了,你俩别抱在一起了行不?”
两人双双回过头去,只见沈鸾正抱着胳膊靠在门框边,正一脸不爽地打量着他们。
“喂喂喂,叙旧叙够了没有啊,我站得腿都麻了啊。”
方砚雪立刻不乐意了。
“我跟我好朋友聊天管你什么事?”
“哎哎哎你还指点上我了,”沈鸾立刻挑起眉,一幅怒目圆睁的模样,“要不是我把你从江予知手上救下来你现在还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敏锐地察觉到病房里突如其来的寂静,于是瞬间停了下来。
病床上的人面色瞬间变得苍白。
“你不会说话就闭嘴啊!”顾温言气得瞪了沈鸾一眼,转身就去安慰一旁的人:“方方,没关系,你已经获救了。别想他了,看着我……”
对方提到那个名字的瞬间,方砚雪只感觉耳朵里嗡的一声,瞬间天旋地转。
周遭一切都淡了下去。
树叶声,鸟叫声,风声……所有的一切,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。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,方砚雪已经抓住了顾温言的肩膀。
万籁俱寂。
“江予知他在哪里?他在哪里?!”
方砚雪疯狂摇晃着他的肩膀,形同厉鬼。
所有人都被他的反应吓着了。过了好半天,顾温言才小心翼翼地开口:“这,我知道方方你恨他,但是江予知也确实可怜……救下你之后,我们便安排他投胎转世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,咱还是别找他报仇了,好吗?”
顾温言柔和的声音逐渐拉回了他濒临崩溃的理智,方砚雪抱住脑袋,声线痛苦不已:“我在你们心中就是这种人吗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他怎么可以走呢?他怎么可以说走就走呢?!”方砚雪抬起头来,“他把我害成这个模样,怎么可以头也不回地就走了?”
“明明,明明我和他在梦里是很幸福的啊……”方砚雪嗫嚅着,泪水顺着他的眼角流了下来,“明明我和他在一起了啊,呜呜呜……”
被沈鸾救出来后,方砚雪进行了一系列的心理治疗。
因为车祸的原因,方砚雪本来就有脑部创伤,现在更患有人格分裂和抑郁症,医生万万叮嘱他的情绪不可再大幅波动。
以方砚雪的精神状态,他本来是要去住精神病院的。
但方砚雪一提起这个词就极其抗拒,没办法,顾温言只好把他带回了家里,再聘请了专业的心理医生。
关于他的失踪,顾家老两口本来都不抱希望了,但方砚雪这个活生生的人竟然又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。
他们几乎欣喜若狂。
在顾家人的照顾下,方砚雪逐渐走出了亲人去世的阴影,从一开始的极其抗拒和陌生人交流到最后能走出去晒太阳,到最后可以外面玩一圈。
……他极其感谢顾家对他的照顾,但他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他们。思来想去,他能做的只有加倍地复健,一心想让老两口开心起来。
在这期间,顾家家里还发生了几件不可思议的事情。
沈鸾这个人像有毛病一样,整天都会“路过”顾家,如同一张狗皮膏药般粘在顾温言屁股后面。
即使方砚雪明确表示过不想再看见他,但这个贱人却还是以一种无孔不入的方式插进了他的生活中——比如突然来顾家蹭个饭之类的啊,比如外面下大雨回不了家来顾家这里借个宿之类的啊……
对于他的这种行为,顾温言罕见地无语了。
“我家跟你家一个城东一个城西,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好顺路的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三人正在吃晚饭。
顾温言亲自下厨,方砚雪负责洗碗,而沈鸾则负责捣乱和拖后腿。
听到对方这么说,沈鸾瞬间不乐意了。
“我就喜欢锻炼锻炼,怎么了?!”他指了指坐在旁边的方砚雪,语气嚣张,“他都可以天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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