敌阵中央指挥官的首级,将那头颅一箭贯穿!
何臧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,然后就看到敌军方阵大乱,已然露出颓势,正是转守为攻、扭转战局的好时机!
女帝惊天一箭过后并未收手,而是再次挽弓上弦,箭矢破空之声刺耳,如同高空俯冲而下狩猎的鹰隼,直中敌军中正准备代替指挥官指挥军队的副官。
“还不去清扫残局?等着朕替你们擦屁股吗?!”
女帝威压的话语惊醒怔愣的众人,何臧连忙带人整队,将这将倾大厦给扶正回来。
女帝见战势已然扭转,便不再多留,返回含元殿。
殿内众臣仍然跪着尚未敢起身,见女帝驾到更是连忙俯身叩首。
闻人青梧坐到龙椅之上,冷着神色俯视众人:“都起来吧。”
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一众文臣哪里受的住久跪?哆哆嗦嗦地爬起来又险些再次软倒下去,三三两两互相搀扶着才没躺成一片。
“方才是谁谏言割地和谈?”女帝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。
许太牢与身旁几位同僚连忙跪下,噤声不语,官服宽大掩盖了瑟瑟发抖的身躯。
“不止许太牢一人想法如此吧?”
又有零星十几位文官跪下叩首,不敢言语。
闻人青梧冷笑一声,唰地站了起来,举止间的威仪如苍龙出海,令人不敢直视。
“满朝文武,竟不知何谓割地饲虎狼?!自诩贤能之辈,不明抱薪救火、薪不尽火不灭之理!一个二个眼高于顶,却凑不齐一根不屈的脊梁骨、生不出一双不会跪地乞食的膝盖!”
她每说一句,都会多一批从站着变成跪着的臣子。
“朕看你们是乌纱帽戴久了便忘记自己也算楚国儿郎,当年指着朕和昭平大将军骂牝鸡司晨的王侯公卿,睁大你们的狗眼好好看看,究竟是谁为国死守边疆、又是谁为民守卫城防?!”
如今西凉国狼兵打到了长安城下,意味着镇南关必然已经失守,驻守镇南关的昭平大将军东方落月恐怕是凶多吉少了。
如果说旁人只能从女帝此刻的脸上看出冷淡和讽刺的神色,那么若是东方落月在的话,她必然能看出这神色之下掩藏的焦躁。
“你们是脖颈上多余放了个脑袋,倒不如剁下来给前线将士们当夜壶!!!”
盛怒之下的女帝竟然会像行伍中人一样出言不讲礼。
言罢,殿内除却女帝和身后的若干侍卫以外,竟无一人站立,全部整整齐齐跪着,放眼望去是清一色的乌纱帽顶。
“报——”
殿外突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喊声,一名风尘仆仆的传令兵举着红头标识的军书一路跑了进来,单膝跪在殿前。
“启禀陛下,定安将军已从函谷关出发,三日内必抵达长安城!”
闻人青梧看了一眼军书上呈报的内容,才知原来函谷关也遭到突袭,导致长安城援兵迟迟不到。
“回信给赵铭,让他原路折返回函谷关继续对敌,长安战局已定,他吃屎都赶不上热的,西凉狼兵此番是想灭了我大楚,镇南关已破,若是函谷关再守不住,让他自戕谢罪罢!”
传令兵得了令,连忙飞奔离开去传信。
镇南关遭遇强敌突袭的时候,东方落月必然会求助萧关和韶关守将,若是这样都被攻破的话,只怕西凉国是倾举国之兵力来袭,函谷关的战局必不可能,因此武关需要抽调援兵去往函谷关。
对于西凉国来说,千里行军并不容易,目前已经有镇南关和函谷关两条攻线,不大可能再有第三条,否则以西凉国国力决计无法支撑,因此线下尚能平静的只有金锁关。
然而金锁关防的是北蛮族,那可是随时可能操着弯刀南下的悍旅,从金锁关调援兵与饮鸩止渴没有区别。
大楚无将啊!
想当年先帝开国之时,四侯九卿十二将,何等国威!
四侯之中,安国侯东方擎苍和忠武侯墨绛都是一等一的统帅之才,十二名将更是清一色的骁勇悍利,他们率征远军大杀四方,打得北蛮和西凉十数年不敢进犯。
而今,安国侯连同其二子先后战死沙场,忠武侯年事已高无法再征战南北,十二名将中仅剩六人,分别驻守楚国六大军事要塞。
牵一发而动全身,如今更是连勤王的援兵都调不出来了,若非闻人青梧师从忠武侯,能于百万敌军中直取指挥官首级,这场仗怕是根本没法打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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