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显然陷入了很长的沉默,夜蛾正道似乎完全没料到五条悟会做出如此决绝的选择。
夜蛾正道是高专内五条悟为数不多能够信任的人,所以五条悟交代了他要照顾好他的学生们。
夜蛾正道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,五条悟已然利落地挂断了电话。
他放下手机,在房间内来回踱步,片刻后,他像是想起了什么,在联系人名单里找到了一个名字,拨了过去。
客厅内,你们坐在沙发上,心思各异。
就在这时,虎杖悠仁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了一张属于两面宿傩的嘴。
“居然已经沦落到这个地步了吗?真是悲惨啊……”那张嘴发出沙哑的嘲讽声。
“喂!宿傩!谁让你出来的!”虎杖悠仁即使知道这里没有外人,但还是对于突然冒出来的两面宿傩本能地感到紧张,所以在那张嘴开合之时,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“啪”的一声,两面宿傩的嘴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掌。
“你个臭小鬼!等本大爷出来第一个就杀了你!还有你这个一天到晚唠唠叨叨吵得要死的咒灵!”两面宿傩愤怒的咆哮声在客厅里炸开。
“你这家伙在说什么?!”胀相双手握拳,怒目而视。
“哈……身为咒灵与咒术师为伍就算了,现在连耳朵都聋了吗……”两面宿傩继续肆无忌惮地耻笑着。
虎杖悠仁见那张嘴没完没了,巴掌抽得更狠了。
清脆的巴掌声与两面宿傩的咒骂声交织在一起,最终惊动了隔壁房间的五条悟。
伴随着门把手转动的轻响,五条悟倚在门框上,看着客厅里的这场闹剧,脸上终于露出了你们熟悉的笑容。
“悠仁,你的脸不疼吗?”
虎杖悠仁闻言一愣,直到这时,他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右半边脸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。
“啊……好痛!”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,五官也因为疼痛而微微皱起。
在他的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间,那张原本停留在右脸上的嘴像是找到了新的阵地,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,“唰”地一下蹿到了虎杖悠仁完好无损的左半边脸上。
“真是个蠢货。”两面宿傩的声音从左脸传来,那张嘴嚣张地咧开,对着你们露出了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。
虎杖悠仁立刻抬起左手,试图再次将那讨厌的东西拍回去,结果因为用力过猛,又在自己左脸上留下了一道红印。
这下好了,虎杖悠仁的两边脸颊都肿了起来,配上他那副委屈又倔强的表情,活像一只鼓着腮帮子的仓鼠。
这也让你们之间原本紧绷的气氛,稍稍舒缓了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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特级九十九
某个平凡但又不怎么平凡的午后,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,巨大的投影幕布上正播放着一部老旧的恐怖片。
伴随着投影机器内偶尔传来的电流声,幽蓝的光影在昏暗的客厅里明明灭灭, 将你们四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就在影片内的主角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,画面猛地切向一张惨白扭曲的脸时, 一声比主角还要高亢的尖叫声在客厅里炸响。
没等你从屏幕上的那张鬼脸中回过神, 一个熟悉的身影便以一种夸张的姿势,猛地扑进了你的怀里。
五条悟几乎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你身上,他的双手紧紧搂着你的腰,下巴极其自然地搁在你的颈窝里,甚至还配合着电影里凄厉的音效打了个寒颤。
你感受着颈间传来的温热呼吸,抬手宠溺地揉了揉五条悟那柔软蓬松的发顶。
虎杖悠仁看着这一幕, 默默地将一颗草莓塞进嘴里,而后转头看向胀相, 压着声音问:“胀相, 五条老师居然会害怕这种影片吗?”
自从前几日发生了那件事过后,胀相对于五条悟的态度转变了许多。
“悠仁, 你再看看他呢。”他的视线扫过像只黏人的猫科动物般挂在你身上的五条悟,那双藏在黑暗里也依旧熠熠发光的眼, 此刻正弯成狡黠的月牙, 满是得逞的笑意。
这哪里是害怕, 明明是旁若无人地在撒娇。
自从你们几人离开高专后, 便一直呆在这个地方。没有接踵而至的任务, 也没有各种紧急会议, 难得地放松下来, 却又不可避免地透着一丝无聊。
直到一日清晨。
阳光透过半掩的窗帘缝隙, 在地板上映出一道明晃晃的光斑, 卧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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