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孤刀闻言心中一惊,暗道好险,面上却不动声色,甚至适时地露出几分惊讶与欣喜,策马迎了上来:“相夷?真是巧了,我也正要去长马到贺家,不过东陵三帮围剿少不了凶险,你就别再跟着我去冒险了。”
【李相夷,为什么你总是想坏我好事,师父偏袒你,师娘也纵容你,我下山多年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身世,正是大展拳脚的时候,你为什么又凑到我面前,李相夷,你真该死啊!!!】
那咬牙切齿的恨意宛若实质扎在李相夷的心上,差点让他哭了出来。
李相夷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,脑海中回荡着那句“真该死啊”,只觉得初秋的风竟透着刺骨的寒意。
他忽然想起临行前白千雪那句“江湖险恶,人心难测”,当时只觉是她多虑,如今看来,他连师兄都未看清楚,纵使有再高的武功,身边若有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人,他怕是哪日被算计死了也不知是单孤刀搞的鬼。
李相夷16
李相夷的心仿佛在滴血,他眼眶通红,死死咬着后槽牙,手中的少师剑被他握的咯吱响,生怕单孤刀看出什么破绽,他努力把眼泪憋回去,高举少师剑。
声音铿锵有力,“我手中的少师剑为的就是公平公正,长马到贺家早就金盆洗手,东陵三帮打着清剿匪寇的旗号,实则是觊觎贺家的天外云铁,这个事,我李相夷管定了。”
说完不管单孤刀怎么想,一夹马腹,马儿嘶鸣一声前蹄高高扬起,随即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,卷起一路烟尘,将单孤刀远远甩在身后。
“师兄我们快些吧,不然让那些心思歹毒之人抢先了,贺家就真完了。”
声音远远从李相夷的口中说出,气得单孤刀只敢在心里咒骂李相夷,但又不得赶紧追上去,生怕他去的快了遇见封磬他们。
这次李相夷没有单孤刀拖后腿,长马刀贺家还没有真正的灭门,几个侍卫还在苦苦支撑,眼看就要支撑不住,李相夷的少师剑出鞘,剑气如虹,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横扫而出。
只听“铛铛铛”几声刺耳的脆响,围攻侍卫的那些人手中兵刃竟瞬间被震断,虎口崩裂,鲜血直流,一个个惊呼着倒飞出去,重重跌落在地人也跟着晕死过去。
“什么人敢管闲事!”
领头的黑衣人怒目圆睁,挥舞着鬼头刀便向李相夷砍来。
此时的李相夷因单孤刀之事心中激荡,大受打击,正想找个人发泄一下,黑衣人就这样水灵灵的撞了上来。
他星眸凌冽,少师剑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,剑尖轻点对方手腕,随即借力打力,一脚踹在那黑衣人胸口。
黑衣人连惨叫都未发出,便如断线风筝般飞出三丈远,撞碎了回廊的柱子,昏死过去。
李相夷看向其他人,不经意间对上紧赶慢赶上来的单孤刀眼睛,只听单孤刀心里不停咒骂。
【该死,就知道李相夷一定会坏我好事,每次都是这样,封磬这个废物,这么长时间连一个小小的长马刀贺家都灭不了,要不是封磬还有用,早就让他以死谢罪了。】
“师弟,如今什么情况了?”单孤刀瞬间换上一副担忧的表情,走进来时环顾周围,李相夷不动声色的观察他,就见单孤刀的视线落在刚刚被他踢晕的黑衣人身上。
李相夷笃定,这人便是封磬,所以长马刀贺家之所以被围剿,实则是单孤刀的命令,他觊觎长马刀贺家的天外云铁,故而伙同他人一起灭门,抢夺云铁。
贺家家主赶紧拉着妻儿老小一同来到李相夷面前跪地,感激道,“少侠,多谢少侠的救命之恩,少侠的大恩大德,我贺家没齿难忘,若非少侠及时赶到,今日我贺家上下几十口人,怕是都要成了这帮恶徒刀下的亡魂了,”
贺家家主声音颤抖,重重地磕了一个头,身后的妻儿老小也跟着呜咽磕头,哭声一片。
李相夷心中酸涩更甚,想起贺家惨遭横祸是单孤刀的一己私欲,他强忍着爆发,连忙上前一步,快速托起贺家家主。
“贺庄主言重了,路见不平,拔刀相助,本就是我辈分内之事,只是我终究是来得迟了,贺家还是损失惨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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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相夷内心自责不已,如果他能再快一点,不,如果从前他能多关注单孤刀一些,早点发现他狼子野心,就不会让他在江湖上兴风作浪。
他用余光瞥向单孤刀,只见对方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不耐与阴鸷,嘴角那一抹伪装出来的关切尚未完全褪去,看着眼前这惨烈的一幕,竟无半点触动,反而耿耿于怀贺家并未灭门,云铁也未能抢到手。
李相夷只觉浑身发冷,强压下心头的翻涌,转身面向单孤刀,目光如炬,直刺人心,语气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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