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诩知他最深的人,生出了几分无力感。
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,白千雪平平淡淡的看了过去,正与眼眶微红,满目愁绪又紧张忐忑的乔婉娩对视上。
她微微挑眉,无所畏惧,乔婉娩却下意识躲开她的视线,狼狈的侧过头,仿佛被那清冷的目光看穿了心底最深处的秘密与不堪。
那是一种处于绝对上位者的俯视,无关乎身份地位,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与霸气。
在白千雪面前,乔婉娩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偷了糖果被发现的孩子,所有的委屈、酸楚和那点隐秘的不甘,都在那双淡漠的眼睛下无所遁形。
可不是嘛,曾经以为相夷若选伴侣,她就是他的优先择选,毕竟他们也算青梅竹马,长得也是少有的漂亮,因为身体缘故,相夷对她也是很照顾,纵使相夷还未开情窍,但日积月累下,他们一定能走到一起。
乔婉娩的视线再次落到那个白衣胜雪、眉眼间满是坦荡与自信的女子身上,她从未见过相夷如此温柔又纵容的眼神,她心里那点构建的幻想瞬间摇摇欲坠。
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,肖紫衿心里又是高兴又是愤恨,他刚刚看到李相夷的模样,的确是俊美桀骜,也难怪阿娩对他念念不忘,还有身边那个少年,与李相夷平分秋色,也是个心高气傲目中无人的样子。
最令他震惊错愕的是,中间那个女子,哪怕戴着面纱也能看出她是一个容貌不输给阿娩的人,甚至有可能会更清丽绝俗,尤其身上那股与李相夷相似的气质,是真的让人着迷,也——让人讨厌。
是的,讨厌。
他们太光鲜亮丽,耀眼得让人挪不开眼,却也刺得人眼睛生疼。
他们就像是天上的日月星辰,光芒万丈,彼此辉映,而自己,不过是这璀璨星河下毫不起眼的尘埃,甚至因为他们的存在,显得愈发黯淡无光。
肖紫衿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那是一种混杂着自卑与嫉妒的情绪,但又很快隐藏下去。
李相夷34
“哈哈哈哈没想到你还真敢来。”
一阵狂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,乍一听根本分辨不出方位,而且夹杂着高深内力的笑声令在场人升腾起一股恐惧,如山岳般的威势令众人心神一凛。
众人只见一道黑色身影以极快的速度落在练武场中央,与李相夷对立而战。
来人四十多岁,负手而立,身形虽不甚魁梧,却给人以一种顶天立地的压迫感,仿佛只要他站在那里,周遭的空气便凝固成了实质。
“你就是李相夷,那个一年前让一个小丫头递来延期一年比武邀请的人?”语气中颇有种狂傲和目中无人在里面。
李相夷礼貌性拱手,直言道,“抱歉,此事我也是后来知晓,不过今日李某既然来了,约定便是算数,前辈请赐教。”
他神色淡然,并未因对方言语中的羞辱而动怒,只是那双清澈的眸子微微抬起,直视着眼前这不可一世的魔头。
“哈哈哈哈哈好,江山代有才人出,既然你执意要与本座比试,那便战吧。”血域天魔还不屑和一个小他几十岁的小毛头计较,何况李相夷还是光明正大的挑战他这个天下第一。
不过他也是想用李相夷来震慑一下江湖,毕竟他当天下第一已经十几年了,江湖人一茬又一茬,很多人已经不记得天下第一的含金量,那就让他们重新定义一下天下第一的地位。
他话音未落,李相夷并未多言,只是手腕微动,少师剑倏然出鞘。
“铮——”
一声清越的剑鸣瞬间划破了凝固的空气,李相夷身形如电,竟是率先发难。
他剑光如匹练般乍现,快得令人咋舌,仿佛连光影都被这一剑斩断,直取血域天魔咽喉。
血域天魔嘴角噙着一抹轻蔑的冷笑,脚下纹丝未动,仅是随意抬起手中剑去格挡,左手凝聚起一层护体罡气,意图用深厚的内力直击李相夷胸口,这一掌他用了五成功力,目的是伤而不杀,给江湖武林一个下马威。
然而,他低估了李相夷的速度,更低估了这位少年剑客那变幻莫测的拳脚功夫。
就在血域天魔的剑与少师剑即将相撞的刹那,李相夷手腕一抖,剑身竟不可思议地弯曲成一道诡异的弧度,避实击虚,如灵蛇吐信般绕过了对方的格挡,直刺其肩井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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