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半,天刚蒙蒙亮。
傅景廷睁开眼的瞬间,只觉得全身舒畅得不可思议。
禁慾了多年、又对怀里这个小女人隐忍了整整两年的慾望,在一夜之间彻底释放。
那种从骨子里鬆开来的满足感,是他这三十四年来从未有过的。
他侧过头。
方语芯还在他怀里呼呼地睡着,长长的黑色睫毛安静地垂着,哭肿的眼尾还带着一抹残留的诱人潮红。
她整张小脸埋在他胸口,纤细的手臂不自觉地环着他的腰,睡姿像隻毫无防备的小猫。
想起她昨夜被他一次又一次地要,最后哭着喊出那句「老公我爱你」时的模样,傅景廷的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一下,某个部位又隐隐有了反应。
他深吸一口气,硬生生压了下去。
舍不得。
真的舍不得叫醒她。
他小心翼翼地抽出被她压着的手臂,动作轻得像在拆一枚炸弹。
下床、替她向学校请了假、走进厨房,煎蛋、烤吐司、温了牛奶,把早餐用保鲜膜细心地盖好放在餐桌上,旁边压了一张字条——
他写了又撕,撕了又写,最后只留下一行工整却微微发抖的字: 「醒了先吃早餐。晚上回来,我们谈谈以后。」
换上白衬衫和西装裤的时候,他在镜子前站了很久。
然后,他做了一件三十四年来从没做过的事——
拿起方语芯前阵子存了两个月的零用钱、红着脸塞给他的那瓶古龙水,往颈侧喷了两下。
淡淡的木质香气漫开来。
最近因为方语芯总是嫌他鬍渣扎人,硬拉着他一起保养,他那张原本就深邃立体的脸变得光滑动人,配上这身干净的白衬衫,整个人像换了一个样貌。
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——陌生得,像个终于要开始新生活的男人。
他走回房间,在她光洁的小脸上轻轻印下一个吻。
睡梦中的方语芯嘤咛了一声,往被子里缩了缩,嘴角却浅浅地弯了起来。
傅景廷看了她三秒,转身下楼。
巨蛋的案子启动保证金还没凑齐,他想早点去工作室。
一拉开铁门: 「呦,今天这么早阿?昨天丽华回来了吧?」
公寓对门的邱大婶拎着菜篮,正和王妈妈、陈妈妈一群人堵在门口聊天。
一看到他,叽叽喳喳的声音忽然整齐地停止了。
六隻眼睛,齐刷刷地盯着他。
傅景廷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「嗯……没有。」
「别这样嘛,」邱大婶掩着嘴笑了起来,「你们家昨天动静这么大,我都听到了啦,哈哈。」
傅景廷的脸,在那一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。
「妳们别这么爱管閒事……」 嘴笨的他,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水泥,不知道要怎样组织语言。
他这辈子画得出一整栋大楼的结构图,却排不出一句应付三姑六婆的场面话。
「这怎么叫多管閒事阿?」王妈妈把菜篮往地上一放,理直气壮,「大家都是邻居,互相关心一下怎么了?」
「……」傅景廷沉默地看着她们。
「嘿阿……大家都这么熟了,有甚么好遮掩的……」
陈妈妈凑近了一步,眼睛在他脸上溜了一圈,忽然压低声音,「对了,你那外甥女今天怎么没一起下来阿?」
傅景廷的心臟,毫无预警地漏跳了一拍。 外甥女三个字,像根细针,精准地扎进昨夜那场失控的深处。
「嗯……她人不舒服,请假一天。」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,平稳得近乎冷漠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,说这五个字的时候,他握着机车钥匙的手,指节已经泛了白。
「不舒服啊?要不要紧——」
轰隆隆——!
野狼机车发动的引擎声,粗暴地盖过了后面的话。
傅景廷戴上安全帽,不想再跟她们继续这些没营养的话题,油门一催,车尾的噪音在清晨的巷子里炸开,扬长而去。
留下的三姑六婆面面相相觑。
「……啧。」
邱大婶撇撇嘴,凑到王妈妈耳边,「我昨天就是睡不着,在阳台乘凉,听到他们家有那个的声音……这个小伙子吼……啧啧!看不出来喔……好像折腾了很久……」
她意味深长地拖长了尾音,「丽华性福喔~~」
其他几个女人露出会意的姨母笑,挤眉弄眼,笑作一团。
「欸 ! 不过,」王妈妈忽然想起什么,笑容淡了下去,「他刚刚说丽华没回来不是……那……」
一瞬间,所有人都安静了。
一个念头,同时爬上每个人的心头,却谁都不敢先说出口。
「欸!麦黑白猜喔!」陈妈妈先摆了摆手,语气却透着不确定,「他那么老实,应该不会啦!我每天都在这里,也没看到什么别的女人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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