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婆母叼难(1 / 2)

最难熬的,是唐母。

唐母从一开始就不喜欢这个儿媳。她始终认定,儿子身子本就虚,却夜夜被这个女人缠着不放,分明是被榨干了精气。冲喜的名分在她眼里本就是权宜之计,如今见人进了门,非但不收敛,反而把儿子的心和身子都牢牢缠住,更让她又怒又厌。于是她抓着一切能抓的由头,把刁难变成了日常。

圆圆不够知书达理,不会诗词歌赋。她只会一些简单的字,还是之谦一点点教的。大家族的规矩她更是生疏,进出的礼数、称呼的分寸、宴席上的应对,常常慢半拍。唐母便专挑这些地方下手。有一回她带圆圆出门,参加京中几位夫人的聚会。席间有人笑得意味深长,声音不高,却句句递到她耳里:“哟,这就是唐家新媳妇?除了长得妖媚些,倒也看不出别的好处。娘家背景单薄,帮不上儿子前途,只会在床上……呵,也就那样吧。”另几位夫人顺着接话,目光在圆圆胸前与腰肢上不经意地停顿,像在印证什么。唐母脸上挂着笑,回来后却彻底沉了脸。

她罚圆圆在廊下站规矩。

秋风一天比一天凉,半个时辰下来,圆圆的指尖冻得发僵,几乎握不拢。薄衣被风吹得紧贴身子,乳尖被冷意激得硬硬挺起,在衣料下顶出细微的弧度。她不敢动,也不敢搓手,只能咬着牙把背脊挺直,任由寒意一点点往骨头里渗。站到后来,腿心那处被夜夜疼爱过度的软肉开始隐隐发胀,混着残留的湿意,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,生怕一喘重了,就被人听出端倪。

平时的刁难更细碎,也更磨人。

端茶的姿势稍有差池——手腕不够平、衣袖不够敛、脚步稍重一点——唐母便斥她没规矩,命人当着她的面把整盘茶具倒掉,茶水溅了一地,再让她重新再端。一遍、两遍,直到满意为止。院子里的花落了几片在她裙摆上,也能被说成“不敬”,罚她跪在佛堂念经,从午后一直跪到天黑。蒲团又薄又硬,跪久了,膝盖又麻又疼,腿心那处被夜夜撑开的软肉便会随着姿势的压迫隐隐发胀,混着尚未完全消褪的湿意,让她连呼吸都带着细微的颤抖。念出的经文有时会乱,她就咬一下舌尖,强迫自己把字音念清楚,不让人再抓住新的把柄。

有时唐母气极,会当着众人的面扬手打她。

巴掌落在脸上,清脆的一声,红印立刻浮起来,火辣辣地疼,耳膜都嗡嗡作响。圆圆低着头,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不敢哭出声,更不敢辩驳半句。她只能继续跪着,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用那点锐痛压住更汹涌的委屈,任由红印在脸颊上慢慢浮现、发热。厅中那些男仆的目光会不由自主地往她跪着的身子上扫——扫过她因疼痛与压抑而微微起伏的胸脯,扫过她被打得发红的脸颊与微微张开的唇,扫过她因跪姿而更显纤细的腰肢。有人喉结滚动一下,又迅速移开视线,却难免在脑中闪过那些私下里流传的、关于少夫人夜里如何被公子压在身下、如何被一次次贯穿、如何哭着夹紧的下流想象。

圆圆把这些都看在眼里,也把这些都咽进肚里。

她不哭出声,不求饶,不解释。只是一次次从廊下、从佛堂、从被打后的地板上撑起来,把衣襟整理好,把表情收干净,继续去做下一个被要求的动作。在她心里,这些刁难是她“不够格”的代价;只要还能留在唐之谦身边,只要他夜里仍会把她抱进怀里,这些痛就可以忍。

唐之谦知道母亲刁难袁圆。

有一回,他撞见圆圆跪在母亲房外请罪。秋日的廊下光线清冷,她低着头,肩背绷得笔直,脸侧还留着浅浅的指痕,红印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。他的脚步顿了顿,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,几乎要握紧拳头。最终还是走了过去,先向母亲规规矩矩行礼,再压低声音劝了两句:

“母亲息怒。圆圆还小,不懂事,母亲慢慢教她便是。体罚的事……还请母亲少些,伤了身子不好。”

唐母冷冷地看他一眼,讽刺道:

你倒是护得及时。若真疼她,就少让她夜里缠着你,省得你这副病秧子样子。看看你的脸色,再被她这么折腾下去,唐家的香火都要断在你手里。”

她顿了顿,又转向数落儿子,声音不高,却句句扎人:

“你就是被这狐媚子迷了心窍。她除了长得一副妖媚相,哪里配得上你?若不是相士说娶她可以为你冲喜、救你的命,我根本不会让她进唐家的门。如今倒好,你护起她来了,连娘的话也听不进去。”

唐之谦沉默了片刻,没有再争。

他尊重母亲。这个家的规矩、母亲的威严,他从小便习惯了服从。更何况,他心里始终压着一层愧——为了娶圆圆,他第一次向父母撒了那么大的谎,装病、找相士、伪造身世,一步步把人送进了正妻的位置。这份愧让他在母亲面前始终硬气不起来。而且他清楚,自己稍稍为圆圆求情一次,隔天母亲便会加倍找她的麻烦。明着护,只会让她更难熬。

于是即便心里不忍,即便看见她脸上的红痕时几乎要握紧拳头,他也只把那点不满死死压了下去。他没有当众再为圆圆说话,更没有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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