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,面具依旧,右膝上那层旧伤的伪装也检查过。他给啊石留了功课与炉房的规矩,给圆宁留了她最黏的那只小木马,给袁圆留下钥匙、账册,以及那封写明“何时该撤、往哪条商路隐”的信。
临行前夜,他仍要了她。
不是欢好,是确认。身体叠在一处,呼吸烫,话却很少。他一遍遍吻她的眼、她的乳儿、她的小腹,像把“我还回来”四个字,盖进皮肉里。袁圆哭着应他,双腿环紧他的腰,把所有的怕都绞成一声声压低的呜咽。
天未亮,他起身。
院门开启时,雪又下了薄薄一层。袁圆披衣站在门内,啊石扯着母亲的袖,圆宁在怀中睡得不知世事。唐远回头看了他们最后一眼,没有再说话,只抬手,在空中极轻按了按——像按住家门,也像按住自己要被撕成两半的心。
上京的路,从此向北。
他要去听唐府的消息,听父母的生死;而袁圆要在南边这方炉火边,继续把“啊石”与“圆宁”的安稳,一天天唱下去。
新朝的清算还在继续。
旧臣的血还没有流尽。
一个隐姓埋名的男人,提着假身份与真牵挂,走进了那张正在收网的京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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