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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五章:病中虚弱(2 / 5)

翼翼地将药材研磨成粉,混入清水,缓缓煎煮。屋内瀰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,与那碗被他弃置的御赐药汤截然不同。

煎药的过程中,他的思绪却未停歇。他回想起入宫以来的一幕幕:皇帝夏侯靖那双深不可测的凤眸,时而带着试探,时而充满征服慾;摄政王萧执那如刀锋般冷酷的目光,彷佛能将人剥皮拆骨;还有太后那雍容笑意背后的绵里藏针。

这宫中,每个人都在扮演自己的角色,而他,却是这棋盘上最卑微却又最危险的棋子。他必须活下去。

正当他将药汤小心过滤时,门外忽地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伴随着宫人低声的禀报:「陛下驾到!」

凛夜心头一震,手中的药碗几乎滑落。他迅速将药材与器具藏回床底,勉强撑着病体起身,整理好衣衫,跪迎于门口。

殿门推开,一阵冷风捲入,夏侯靖一身玄色常服,步伐沉稳地踏入,身后跟着的福顺迅速关上门,退至门外守候。

夏侯靖的目光如实质般扫过屋内,最终落在凛夜苍白却依旧挺直的身形上。「平身。」他沉声道。

凛夜低声谢恩,依言起身,垂首立于一旁,病弱的身形在宽大衣袍下更显单薄。

夏侯靖未立即开口,只是静静地站在榻前,审视着那张因高烧而显得异常脆弱的脸。

昏暗的灯光下,皇帝的眼神复杂难辨,似有审视,似有探究,甚至还有一丝极淡的、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怜惜。

凛夜垂眸,低声道:「臣侍病体有碍,未能远迎,望陛下恕罪。」他的声音因咳嗽而略显沙哑,却依旧保持着一贯的平静。

夏侯靖未立即回应,只是缓步走近,伸手探向凛夜的额头。那指尖的微凉触及滚烫的皮肤,带来一阵奇异的舒缓,却也让凛夜的身体本能地一僵。他强迫自己保持平静,目光低垂,不让任何情绪洩露。

夏侯靖的手停留了片刻,随即收回,语气听不出喜怒:「太医说你病得不轻,怎还如此倔强,不肯好好服药?」

凛夜心头微动,知道这话中藏着试探。他略一停顿,缓缓答道:「回陛下,臣侍只是不惯药汤之苦,恐有失仪态,故而稍缓饮用。」他刻意避开药中异样的话题,既不暴露自己的发现,也不给对方追问的余地。

夏侯靖闻言,目光微微一闪,似是察觉到什么,却未深究,只是淡淡道:「既如此,朕便让人再送一剂,亲自看着你喝下去。」这话看似关切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凛夜低声应是,心中却飞速盘算如何应对。他知道,皇帝的到来并非单纯的探病,必定带着某种目的——或许是试探他的忠诚,或许是想确认他在病中是否依旧保有那份让人捉摸不透的冷静。他必须小心应对,既不能显得过分软弱,也不能露出丝毫破绽。

不多时,福顺亲自端来一碗新煎的药汤,恭敬地呈上。

凛夜接过碗,鼻尖再次捕捉到那熟悉的草腥气,虽比前次淡了许多,却依旧存在。他心念电转,面上却不动声色,假意咳嗽一声,将碗略微倾斜,让几滴药汤不慎溅出,落在袖口。他随即歉然道:「臣侍手拙,惊扰圣驾,还请陛下恕罪。」

这一动作看似无意,却成功让药汤的量减少,足以让他假装饮下而实际只抿了一小口。

夏侯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他身上,彷佛要将他每一丝细微的表情都收入眼底。见他饮下药汤,皇帝的眼神略微柔和,却依旧带着一丝探究。他缓缓坐下,语气平淡却暗藏机锋:「病中之人,最易胡思乱想。你在这宫中,可曾想过什么不该想的?」

凛夜心头一凛,知道这是更深的试探。他垂眸,声音低缓而谨慎:「臣侍身贱命薄,入宫以来,只求安分守己,苟全性命。病中昏沉,思绪混乱,唯有感念陛下恩典,别无他想。」这番话滴水不漏,既表达了忠诚,又未暴露任何真实心绪。

夏侯靖听后,唇角微勾,似笑非笑:「好一个苟全性命。朕倒要看看,你这条命,究竟能撑到何时。」这话听似威胁,却又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。

凛夜不敢抬头,只是低声应道:「臣侍但求不负陛下期望。」

殿内一时陷入沉默,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轻微爆裂声。

夏侯靖的目光在凛夜身上流连片刻,终于起身,拂袖道:「好好养病,朕不希望听到你病死的消息。」

说罢,他转身离去,留下福顺意味深长地看了凛夜一眼,方才随皇帝离开。

殿门在身后轻轻阖上,隔绝了室内那浓得化不开的药味与病气。

夏侯靖步出怡芳苑这偏僻的一角,萧瑟的秋风迎面扑来,带着雨后的湿寒,却让他因殿内沉闷而微蹙的眉头稍稍舒展。

福顺悄无声息地跟上,为他披上一件墨色绣金龙纹的斗篷,低眉顺目,不敢打扰皇帝的思绪。

夏侯靖步履沉稳地走在湿滑的石板路上,脑海中却反覆浮现方才那张苍白却依旧倔强的脸庞。

那双总是沉静如深潭的眼眸,即使在高烧与虚弱中,依旧保持着惊人的清明与警惕。他伸手探向对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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