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支,让你无论写字作画,提笔时便能想到朕。」夏侯靖从他手中取过笔,递到他面前,「试试?」
书案上早已备有纸墨。凛夜接过笔,蘸了墨,手腕悬空,在宣纸上随意写了两个字。笔锋流畅,蓄墨均匀,弹性极佳,确实是一支难得的好笔。更难得的是,握在手中,那玉管的温润触感,彷佛还残留着製作者掌心的温度。
「……谢谢。」凛夜放下笔,看向夏侯靖,清澈的眼眸中波光流转,诚挚而感动。
「你我之间,何须言谢。」夏侯靖抬手,用指背轻抚他的脸颊,「喜欢便用着。以后,朕再给你做别的。」
「够了。」凛夜握住他的手,「这一支,便足够我用很久很久了。」他顿了顿,补充道,「我会好好珍惜。」
「嗯。」夏侯靖反握住他的手,十指交扣。
两人又閒话了一阵,多是夏侯靖在说些朝野趣闻,或他幼年、少年时的一些无伤大雅的糗事,逗得凛夜眉眼舒展,时而浅笑。凛夜则会说一些在边关时看到的奇异风景、民俗,声音平缓清润,听得夏侯靖目光专注,时而插问几句。
气氛温馨而閒适,直到午前,夏侯靖见凛夜面上略有倦色,知他体力尚未完全恢復,便道:「去榻上歪一会儿?朕陪你小憩。午膳让他们晚些传。」
凛夜确实有些乏了,从善如流。两人相拥躺在临窗的软榻上,身上盖着轻暖的绒毯。阳光透过窗纸,暖洋洋地照在身上。鼻尖是夏侯靖身上干净好闻的气息,耳边是他平稳的心跳,凛夜很快便沉入了安稳的梦乡。
夏侯靖却没有睡,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怀中人沉睡的容颜。清瘦秀致的脸庞在睡梦中显得格外柔软,长睫如蝶翼般覆下,嘴唇微微抿着,唇色是健康的淡粉。他忍不住低头,极轻极轻地,在那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,无声低语:「睡吧,我的夜儿。好梦。」
午后,用过精心准备的药膳午膳,夏侯靖见凛夜精神好了许多,便提议手谈一局。
暖阁一角的棋盘早已备好,是上好的榧木棋盘,棋子则是墨玉与白玉製成,温润生辉。
两人对坐,夏侯靖执黑,凛夜执白。
「赌注为何?」夏侯靖落下一子,含笑问道。
凛夜眼睫微抬,落子无声:「陛下想赌什么?」
「若朕赢了,」夏侯靖倾身向前,压低声音,语气暧昧,「今夜……换你在上面,主动一次。」他可是很期待看到他的夜儿主动时的模样。
凛夜执棋的手指微微一顿,白玉棋子与指尖几乎同色。他面上虽力持镇定,耳廓却迅速染上绯色。「陛下说笑。」他迅速落下一子,试图转移话题,「该你了。」
「朕从不说笑。」夏侯靖紧跟一子,攻势凌厉起来,「若你赢了,条件随你开。如何?不敢赌?」
凛夜被他激起了好胜心。他棋艺本就不凡,往日与夏侯靖对弈,虽是互有胜负,但也常能险中求胜。略一思忖,他抬眼,清澈的眸子看向夏侯靖:「好。若我赢了,陛下需答应我一件事。」
「何事?」
「暂且没想到,先欠着。」凛夜道,「陛下可答应?」
「君子一言。」夏侯靖挑眉,「快马一鞭。」
棋局于是变得更加专注激烈。黑白棋子如星罗布于盘上,时而缠斗厮杀,时而布局深远。夏侯靖棋风大开大阖,攻势迅猛,犹如帝王征伐,气势迫人。凛夜则沉静如水,擅长防守反击,谋定而后动,往往于看似平淡处埋下杀招。
两人皆沉浸其中,不时有妙手迭出。时间在无声的对弈中悄然流逝,殿内只闻棋子落盘的清脆声响,以及暖炉中银炭偶尔爆出的细微噼啪。
最终,棋局进入官子阶段,形势极其微细。夏侯靖计算片刻,忽然放下手中棋子,摇头笑道:「是朕输了。半目之差。」
凛夜仔细覆盘点算,确实是自己险胜半目。他抬眸看向夏侯靖,眼中有一丝赢棋后的明亮光彩,唇边亦不自觉带了浅浅笑意,如冰河初解,春水微澜。
夏侯靖看得心头一动,嘆道:「看来,是朕今日心不够静。」他伸手,越过棋盘,指尖轻轻点了点凛夜的眉心,「美色当前,扰朕心神,输得不冤。」
「陛下是认输了?」凛夜追问,那浅笑未散。
「认,当然认。」夏侯靖靠回椅背,姿态慵懒,「说吧,想要朕答应何事?只要不违背江山社稷、不伤你自身,朕无不应允。」
凛夜沉吟片刻。他其实并无特定要求,方才答应赌局,更多是不服输的心态使然。此刻看着夏侯靖一副「任君予取予求」的模样,他心中微动,一个念头浮现。
「那便请陛下,」凛夜缓缓道,目光清亮地望着他,「答应我,无论将来发生何事,需得多保重自身。勿要过度劳累,勿要涉身不必要的险地。为了我,也为这天下。」
他没要珍宝,没要特权,没要任何实质的好处,只是要他保重自己。
夏侯靖愣住了。他设想过许多可能,却唯独没想到是这个。一股滚烫的暖流瞬间衝击心臟,熨帖得他四肢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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