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师傅乐呵呵地将糖画递给夏侯靖:「二位公子,您的『龙兰相依』!祝二位情谊如龙似兰,相依相守,长长久久!」
夏侯靖接过,痛快地付了双倍银钱。他拿着糖画,先递到凛夜唇边,指着那朵「兰花」的部分:「嚐嚐,甜不甜?」
众目睽睽之下,这餵食动作过于亲密。凛夜迟疑,但夏侯靖眼神坚持,带着笑意与鼓励。他终是微微张口,含住了那朵糖兰花。甜蜜的滋味瞬间在舌尖化开,带着麦芽特有的香气。
「甜吗?」夏侯靖追问,凤眸在面具后熠熠生辉。
「……甜。」凛夜轻声答,糖的甜味似乎一路蔓延到了心里。
「我也嚐嚐。」夏侯靖说着,竟就着凛夜的手,低头在那龙头上咬了一小口,咀嚼两下,点头笑道,「嗯,果然甜得很。」他的唇瓣,不经意间擦过了凛夜握着竹籤的手指。
那触感轻微却清晰,带着温热与湿润。凛夜手指一颤,差点没拿稳糖画。
这下,连周围原本只觉得他们兄弟情深的百姓,也看出些许不同寻常的亲暱了。几个年轻女子掩口轻笑,投来好奇又瞭然的目光。更有大胆的孩童嚷嚷:「哥哥喂哥哥吃糖!羞羞!」
跟在几步外的乔装禁卫军们,个个面无表情,眼观鼻鼻观心,心中默念:我们是瞎子,是聋子,什么都没看见,什么都没听见。陛下和亲王殿下只是在进行友好的兄弟交流,绝对没有当众调情,没有!
夏侯靖却浑不在意,反而笑得更加开怀。他接过糖画自己拿着,另一手依旧紧紧牵着凛夜,语气轻鬆:「童言无忌,童言无忌。走,前面巷子里清静些,好像有卖面具的摊子,去看看。」
为了避开过多注目,他拉着凛夜拐进了一条稍窄、但同样挂满各式花灯的巷子。这里多是些卖精緻手工艺品、字画古玩、香料胭脂的摊位,顾客多为文人雅士或闺秀女子,人流较主街稀疏,环境也清雅不少。
巷子尽头,果然有一个卖面具的摊子。不同于常见的傩戏鬼神面具,这里陈列的多是製作精美、唯美华丽的半脸面具,或镶嵌珠贝琉璃,或绘製工笔花鸟,或点缀羽毛丝绒,在灯光下流光溢彩。
夏侯靖一眼便看中了一对:一个是银色底衬,边缘镶嵌细碎的深蓝色宝石,造型如凤凰翎羽,华丽神秘;另一个是白色底衬,点缀着淡青色琉璃碎片,形似舒展的蝶翼,清雅灵动。他当下便示意随侍付了银两。
他拿起那银蓝色的翎羽面具,转身面对凛夜,语气温柔:「抬头。」
凛夜顺从地微微仰脸。夏侯靖小心地将面具戴在他脸上,调整位置,让那华美的翎羽弧度贴合他额际与鬓边。面具遮住了他上半张脸,只露出纤长浓密的睫毛、挺秀的鼻梁和颜色偏淡、此刻却因羞赧而显出润泽的唇。银蓝色的光芒与他清冷气质奇异交融,更添几分难以言喻的神秘魅惑,引人探寻。
「好看。」夏侯靖讚嘆,目光彷佛被黏住了,舍不得移开,「我的蓝衣公子,戴上这面具,倒像月宫仙君下凡,勾人心魄。」
凛夜被他看得不自在,偏开视线,却看到摊上那白青色的蝶翼面具,便也伸手拿起:「你也戴上。」
夏侯靖笑着弯腰低头,将脸凑到他面前:「你帮我戴。」
凛夜顿了顿,抬手,小心地为他戴上那蝶翼面具。面具遮去了夏侯靖原本俊美得有些凌厉的眉眼,柔和了面部线条,却更突出他线条优美的下颌与总是微勾的唇角,少了帝王威严,多了几分翩翩公子的风流倜傥。
「如何?」夏侯靖问。
「……尚可。」凛夜轻声道,耳根又红了。即使戴上面具,夏侯靖身上那种强势的存在感与吸引力,依旧半分不减。
「只是尚可?」夏侯靖挑眉,凑近他,两人面具几乎相触,「可我觉得,你戴着这翎羽面具,美得让我心慌。」他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蛊惑,「想现在就亲你,隔着面具也好。」
凛夜心跳漏了一拍,下意识后退半步,却被夏侯靖揽住腰肢带回。「怕什么,又无人认得我们。」夏侯靖低笑,到底顾忌场合,只是用指尖在他腰侧轻轻摩挲了两下,便鬆开了,改为牵手,「走吧,戴着面具,更自在些。」
两人戴着华美的半脸面具,手牵着手,漫步在灯火阑珊的巷中,彷佛与外界的喧嚣隔绝,自成一个小世界。夏侯靖的拇指,时不时轻轻抚过凛夜的手背,带起一阵细微的酥麻。
路过一个卖诗笺的摊子,摊主是个清瘦文人,可现场根据客人要求题诗写词。夏侯靖心血来潮,从袖中取出一小锭银子放在摊上:「题一句,应今夜之景,寓情于景。」
摊主见银锭,眼睛一亮,忙铺好洒金粉笺,提笔蘸墨,略一沉吟,挥毫写下一行娟秀行书:「众里寻他千百度,蓦然回首,那人却在,灯火阑珊处。」
词句优美,意境深远,既写元宵盛景,又暗含寻觅与相遇的缘分之美,确实应景。
夏侯靖拿起诗笺看了看,却摇摇头,对摊主道:「笔墨借我一用。」
他接过笔,在诗笺背面空白处,略一凝神,挥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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