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前位置:第一版主>情欲小说>【月华沉沦:深宫棋局中的禁脔与君王】> 第一百一十六章:连理 ? 春归无声
阅读设置(推荐配合 快捷键[F11]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)

设置X

第一百一十六章:连理 ? 春归无声(3 / 6)

如遭九天雷霆当头劈中,整个人瞬间失去了所有反应能力。血液在剎那冻结,又在下一秒轰然沸腾,衝击得他耳中嗡嗡作响,眼前阵阵发黑,视野里只剩下那道缓缓走近的身影,周遭的一切景物、声音都彷佛潮水般急速退去。

他下意识地踉跄着向前挪了半步,伸出一隻手,指尖冰冷剧烈地颤抖着,朝向那张月光下的面容,似乎想要触碰,想要确认这究竟是绝望中产生的幻觉,还是真实的存在。然而,就在指尖即将触及的瞬间,他又像被烫到般猛地蜷缩回来,苍白的脸上血色尽褪,唇瓣颤抖着,却发不出任何完整的音节。

「是梦么……」终于,极度沙哑、破碎不堪的声音从他喉咙里挤出,带着浓重的哽咽与不敢置信的恐惧,「还是……我终日忧思,心力交瘁……已然疯了,才会看见……」后面的话,被汹涌而上堵住喉咙的热流淹没,化作模糊的气音。

来人——夏侯靖,在他咫尺之处停住了脚步。那双深邃的凤眸在月光下清晰地映出凛夜惊惶痛苦、泪光闪烁的脸庞。他眼中迅速积聚起深沉如海的心疼、歉疚,以及劫后余生重逢的无尽悸动。他没有说话,而是伸出同样苍白、却依旧修长有力的手,一把抓住了凛夜悬在半空、颤抖不止的冰冷手指,不由分说地,紧紧贴在了自己温热却明显消瘦的脸颊上。

真实的、带着生命体温的触感,瞬间如同电流般窜遍凛夜全身!

「夜儿,」夏侯靖开口,声音因重伤初癒与长久未曾言语而显得有些低弱沙哑,却字字清晰,稳稳地传入凛夜耳中,直抵他震盪不已的灵魂深处,「是我。」他握紧了掌中冰凉的手,凤眸一瞬不瞬地凝望着他,彷佛要将这三个月的分离与思念都看进眼底:「不是梦。我回来了。」

「……」凛夜浑身剧烈地一震,瞳孔骤然缩紧。掌下脸颊的温热如此真实,那熟悉的轮廓、肌肤的触感、甚至微微扎手的鬍髭……都在残酷而鲜明地宣告着这不是幻觉!

巨大的震盪过后,是更凶猛的浪潮反扑!三个月来积压的恐惧、担忧、孤独、绝望、被隐瞒的愤怒、以及无数个日夜濒临崩溃的煎熬,在这一刻如同找到了宣洩的闸口,轰然爆发!

凛夜猛地将手从夏侯靖掌中抽回,连退两步,泪水早已决堤,模糊了视线,却遮不住他眼中迸发出的强烈痛苦与怒意。他抬手指着夏侯靖,指尖因极致的情绪而颤抖得厉害,声音嘶哑破碎,却带着泣血般的控诉:

「为何骗我!夏侯靖,你为何要如此骗我!」他几乎是嘶吼出声,每一个字都像从心肺间硬生生剜出,「你可知这些日夜……这漫长的冬春,我是如何熬过来的!每一日、每一夜,我都以为你已经……已经……」

他哽住,无法说出那个字,胸口剧烈起伏,脸色苍白如纸,唯有眼尾染上崩溃的赤红。

「你答应过我什么?你亲口答应,绝不以身犯险!你答应会平安归来!你却……你却连一丝真实的消息都不肯给我!只让秦刚传回一句冰冷的『性命垂危,密不发丧』!你把我当什么?把晟儿当什么?你把我们……置于何地!」字字泣血,句句椎心,迴盪在寂静的月夜园林中,充满了无尽的委屈与后怕。

面对凛夜崩溃的质问与泪水,夏侯靖眼中痛色更深。他没有辩解,只是上前一步,不顾凛夜微弱的挣扎,强行将他拉入自己怀中,用尽力气紧紧抱住。那拥抱的力度,大得彷佛要将怀中这具清瘦颤抖的身躯彻底揉进自己的骨血里,再也不分离。

「对不起……夜儿,对不起……」夏侯靖低沉而深重的声音在凛夜耳边响起,带着无尽的歉疚与疲惫,却也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,「是朕不好,是朕让你担惊受怕,是朕……失信了。」

他感觉到怀中人的挣扎渐渐微弱,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不住的、闷闷的啜泣与更剧烈的颤抖。他收紧手臂,下颌轻轻抵在凛夜散发着冷香的墨髮上,继续缓缓解释,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:

「但朕别无选择。『覆残天』萧锋虽死,其一手建立的『衔冤阁』却组织严密,余党未清,潜伏极深。若朕重伤垂危、甚至可能驾崩的消息走漏,那些被仇恨驱使的亡命之徒,必会倾巢而出,疯狂反扑。他们的首要目标,除了朕,便是你与晟儿。」

夏侯靖的声音沉稳而冷静,分析着当时的危局:「唯有让朕生死不明,让他们摸不清虚实,心存疑虑,不敢轻举妄动,秦刚暗中顺藤摸瓜、逐一清剿的计画方能顺利进行。也唯有让你也……让朝野上下都以为朕可能已遭不测,才能最大程度地保护你们的安全,并藉此引出所有藏在暗处、心怀叵测的眼睛,将他们一网打尽。」

他顿了顿,感觉到怀中人的啜泣声渐渐低了下去,似乎在认真听他的话,才继续道:「这三个月,朕在西山秘密度过,伤势极重,大半时间昏迷不醒,御医几乎束手。清醒时,朕何尝不想传讯于你?但任何一丝风声走漏,都可能前功尽弃,将你与晟儿置于险地。朕……不敢赌。」

他微微拉开一点距离,低头凝视着凛夜泪痕斑驳、却依旧清俊出尘的脸庞,凤眸中盈满了毫不掩饰的心疼与深情,还有劫后余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

第一版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