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这一回并没有石子落地的声音。
怎回事?
扔哪了?
怎没声呢?
下一息,沈清音听见了动静,衣袍翻飞的声音,还有脚步声。
她一抬头,就看到了墙头上的半个人,吓她倒抽一口气,好在没惊叫出声。
她只是惊讶了一瞬,就从微弱的光亮认出来了是隔壁的周晟。
他因是站在他家的那棵枯树分叉上,一手还抓着树干。
看到是沈氏,周晟也愣了。
他刚好从厨房出来,就看到有一颗石子落到了院子中,将手中焦黑的煎蛋放置一旁,他朝扔石子的方向走了过来。
紧接着,又有一颗石子飞跃过围墙,手一抬就抓住了。
随即几步攀爬上树。
他倒是要看看,是谁这么晚了还在扔石子。
全然没想到这个人是沈氏。
“解释,为什么要往我院子扔石子?”
光线昏暗,沈清音也看不清周晟的表情。
她仰着头,讪讪开口:“我以为你家着火了,我闻着焦味了,想提醒你。”
周晟沉默了一声,应:“煎鸡蛋。”
沈清音:……
她前些天没闻到焦味,还说他厨艺长进了,结果还是老样子。
她琢磨了一下,说:“你稍等。”
说着就走开了。
周晟看着她的背影,愣了愣。
好半晌,就见她端着两个碗出来,她抬头道:“虽然要避嫌,但锦佑的事我也没谢周官爷。”
她张口闭口都是避嫌,也不知是不是在故意揶揄人,周晟一时无言。
“不用。”他从树上下来了。
正要出门将就吃个夜宵,就听见隔壁似乎开了院门。
似是猜到了什么,他转身定定地看着自家的院门。
片刻后,敲门声不出意外地响了。
周晟沉默半晌。
夜深人静,孤男寡女相会,不好。
就在他犹豫间,隔壁院子的院门开了又合上了。
周晟走到门口,打开了院门,低头看去,果真看到了两碗吃食。
沈氏……
确实很有分寸。
他把东西端起才看清一个碗里装了几块大猪蹄肉,还有酱汁。
另一碗是干面。
他端进院子,阖上了院门。
隔壁的妇人压低声音说:“面要煮,放两瓢水,水里放小半杓盐,水沸腾再下面,数三遍六十就可以捞起了。”
“然后用那猪蹄酱汁拌着吃。”
似乎是生怕他连面都做不好,煮麵的过程都交代得一清二楚。
沈清音补充:“一会儿吃完将碗放墙头,我明日拿。”
“多谢。”
隔着一堵墙听到了道谢,沈清音学他:“不用。”
她交代后,就直接进屋去了。
要不是古代寡妇门前是非多,她肯定自告奋勇做他的厨娘来多挣一点银子。
……
隔壁的周晟依着沈氏的方法煮麵。
他以前皆是直接凉水下面,要么太硬,要么太软烂。
热水下面,放盐,数三次六十个数,捞起。
把面端到堂屋,油灯之下,猪蹄油光发亮,很有食欲。
他咬了一口,猪蹄很是软弹。
面条吸满了汤汁,很入味。
吃了一整碗面,周晟依旧意犹未尽。
他想,若是这面能放,倒是可以买些在家中放着,暮食和夜宵都可以煮麵。
总归已经学会了,不至于难吃。
天色未亮,沈清音趁着陆锦佑还没醒,提着油灯,拿了个杌子到围墙下。
她看到了围墙上的碗,踩在杌子上拿了下来。
取下碗的时候,她就觉得有些微沉,不像是空碗。
果然,拿下来一看,里边还放着好些铜板。
沈清音将铜板拿出来数了数,有二十枚。
她还想着送吃的来感谢他的帮忙,没承想他倒是把钱也给付了。
他倒是个正直的人。
沈清音笑了笑,将碗拿回了厨房。
出摊时,周晟竟也来吃了两碗面。
这一日单单吃的就得花几十文钱,一个月怎么也得两贯钱了吧。
这当参军的,月俸能有这么多吗?
但仔细一想,他那宅子都外租了许多年,就青石小巷的月租最少都得三百文了。
一年到头就有三千六百钱,这隔壁租出去也有七八年了吧,总和下来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。
周晟吃了面后,直接站在摊前。
沈清音抬头看他:“官爷还有事?”
见她不再揶揄避嫌之类,他低头看向桌上放有半干的面,问:“这些面能放多久?”
沈清音莫名,但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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