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氏转头看向他:“可是你能过去吗?”
“你如今都还没缓过来呢!”
周晟:“我已经在慢慢克制了,魇症已经有所好转了。”
陈氏闻言一定,眼中带着期待:“真的有所好转了?”
周晟点头:“在慢慢好转了,屋中家具也没有再添新痕。”
陈氏顿时破涕为笑:“定是你阿爹阿娘在天上保佑着你呢。”
周晟挂上淡淡笑意,点头。
他如今每晚就寝前,都会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,世道太平了,不需要打仗了,他日后会有爱人相伴,日子美满,不用再绷着了。
许是这些念想起了作用,又或是频繁与阿音夜话,就寝时想的已经不是战场上的那些事了,是以魇症发作得也少了。
“舅母,我与你保证,我定会成家,你也别太担心了。”
“我能不担心……算了算了,都是那些没完没了的话,你听着也烦,我就不啰嗦了。”
瞧着外甥慢慢在变好,她心里也欣慰,便暂时不烦他了。
用了暮食后,周晟将舅母和表侄子送回家中后,才踩着暮色归家。
虽不知阿音今晚会不会过来,他还是买了夜宵,回到家中也点上了灯笼。
夜里又下了大雨。
周晟便觉得她不会来了,正要收拾好桌子,却听到雨声中似有别的声音,他立即走出堂屋,一眼就瞧见倚靠在墙的梯子。
他拿了伞疾步而出,朝着隔壁低声喊:“先别过来。”
声音才落,就见一颗脑袋冒出墙头。
戴着草帽的女子朝着他咧嘴一笑:“可是我过来了。”
说罢,她又笑着补充:“想你了,就过来了。”
她低头笑吟吟地看着他。
他则仰着头仰视着她。
那瞬间,周遭的雨声都好像没了声音。
周晟能看到的,是雨夜中灿然明媚的笑容。
能听到的,是一句“想你,就来了”,胜过无数蜜语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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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音小心翻过墙头,踩着木箱下来。
她一落平地,周晟立马用伞遮住她,伸手拉住她,十指相扣,牵她入堂屋。
在檐下放下了油纸伞,进了堂屋,不发一言地将她的草帽和蓑衣脱下。
她便是穿了蓑衣,可因着翻墙动作大,衣裳的袖子、衣襟,以及裙摆都被雨水浸湿了大半。
沈清音撩了撩湿润的发丝,说:“湿答答的,不舒服。”
周晟叹了一声,说:“这么大的雨,你怎还过来了?梯子湿滑,我也担心。”
沈清音歪了歪脑袋:“方才不是说了,想你了,就过来了,便是大雪也拦不住我,更别说只是一场雨。”
周晟闻言,眸色深了又深,他恪守的距离,在一瞬间分崩离析。
终是没克制住,手臂从她腰间缓过,猛然扣进怀中,握着她的后脖颈就吻了下来。
力道凶猛,唇齿相撞,激烈滚烫的气息似要把她融化。
沈清音被迫承受这激烈濡湿的吻,舌根发麻,但——她喜欢。
喜欢男人的失控。
喜欢男人的不再克制。
她双手也攀附上他的脖颈,回应着他。
感觉到了她的回应,周晟反应越发激烈,手箍得越发紧,似要将她与自己融在一起,不分开。
这个吻持续了许久。
二人离开时,唇上有银丝拉扯。
周晟埋在她的颈窝,平复这个比先前还要激烈的吻。
“黏黏糊糊的,不舒服。”她的声音发软。
何止只是身上的衣服黏糊。
只有在夜深人静看文艺片与肉香四溢的文艺小说时,才会有的反应,这时候也来了感觉。
周晟虽在军营听说很多荤素不忌的情爱,通晓很多,但却没有实践过,便觉得她说的仅是身上衣服黏糊,不舒服。
他呼了一口粗气,嗓音沙哑道: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。”她这才来。
她翻山越岭似地爬墙过来,可不只是为了嘴一个就回去了。
“可你身上衣裳湿了,容易受风寒。”
“穿你的,不就行了?”她应得理所当然。
周晟喉间一滚,低声问:“真要穿我的?”
“昂。”
周晟松开她,视线落在那被自己亲得红肿的唇,停留了两息。
抬起手,指腹碾了碾她嘴角的湿润。
“好,随我来。”
他拉起她的手,进了屋中。
屋中家具已换,也不用担心她瞧到那些满是疮痍家具,从而害怕。
沈清音翻墙多次,还是第一次进入他的房中,踏足他最隐私的地方。
她环顾一周,他的屋子简单至极,只有一张床,一个柜,一张桌。
“你屋子东西好少,太冷清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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