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城cbd核心地段,白氏地产总部大楼。
十七楼的董事长办公室内,冷气开得极低,空气中瀰漫着高檔雪茄与冰冷黑咖啡的苦涩气味。
陆时宴已经在这里站了整整一个小时。他那高大的身躯在空旷奢华的办公室里显得有些突兀,身上那件洗得发白、手肘处甚至隐隐有些起毛球的廉价白衬衫,与脚下踩着的进口羊毛地毯显得格格不入。
但他那张混血面的容却异常平静,眉骨高耸,挺拔的鼻樑下,一双深琥珀色的眼睛毫无波澜,死死盯着大理石办公桌后方的男人。
白董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烟雾,这才慢条斯理地拉开抽屉,将一个精緻的纯黑色医用冰盒放在了桌面上。
「时宴,大四还没毕业,就能把事情看得这么透,你确实是个聪明人。」白董靠在真皮大椅上,手指轻点着冰盒,「全省只有我们白家投资的私立顶级医院,拿得到这款罕见疾病的进口特效药。你母亲在加护病房能不能熬过今晚十二点,全看这盒药能不能送进去。」
陆时宴死死握紧权头,指关节泛出一片死白,声音低沉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:「白董,我今天来不是听您讚美我的处境。这笔医药费和药物的审批,您到底签不签字?」
「签,当然签。」白董冷笑了一声,眼底闪过一抹老谋深算的贪婪。
他看中的不是别的,正是陆时宴这个没有背景好掌控的顶级外貌与基因。
白董心里早有盘算,只要用长线投资的藉口送这小子出国读研深造,用恩情套牢他,未来再让他当赘婿娶了自己的宝贝女儿白安妮,这小子惊人的天赋和未来的成就,就彻底改姓白了。
「药,我今晚就可以让人送进加护病房。」白董将冰盒往前推了推,语气带着高高在上的施舍,「但明晚,安妮在北海岸包下了一艘顶级慈善游艇办生日宴。她点名要你当她的男伴、陪她跳第一支舞。时宴,明晚你换身像样的衣服出现在游艇上。只要我女儿高兴也是你晋升豪门的机会, 要好好把握。但若是你做不到那药」
陆时宴的黑眸猛地一沉。这是一场羞辱,也是一场鸿门宴。
白家在用他母亲的命,强逼他这个底层的少年,去当他们豪门社交场上讨好大小姐的男伴。
「我知道了。」陆时宴咬着牙,一字一句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。他没有选择的权利,为了加护病房里危在旦夕的母亲,他的自尊和傲骨,此时此刻一文不值。
当陆时宴怀着满腹的阴翳与疲惫走出白氏大楼时,白安妮已经在门口等着他。她开着耀眼的红色跑车,化着精緻的欧式浓妆,看着陆时宴那张帅得让人窒息的神颜,眼底盛满了病态的占有慾。
「时宴,明晚记得穿帅一点喔。」白安妮娇笑着,甩出一张烫金的游艇邀请函砸在他胸口,「要是敢放我鸽子,你应该知道我爸会怎么做。」
当晚,北城下起了绵绵细雨。
山顶沈家大宅内,奢华度比白家还要高出十倍的私密书房里,空气中飘散着新鲜黑玫瑰与白茶的幽香。
沈蔓晃着一双白皙纤细的小腿,坐在古董胡桃木椅上,原本正等着陆时宴帮她讲解微积分,却在陆时宴打开包包拿课本的空檔,无意间瞥见了那张掉落在地毯上的烫金游艇邀请函。
封面上,「白氏集团慈善晚宴——白安妮小姐敬邀」的字样格外刺眼。
沈蔓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作为东方珠宝世家的千金,她从小被娇惯着长大,但此时此刻,她心里早就悄悄装满了眼前这个高大孤傲的家教老师。
看着那张邀请函,她心底深藏的爱意一瞬间被铺天盖地的恐惧与嫉妒淹没——她太了解白安妮的手段了,她害怕白安妮会用权势抢走他,更害怕陆时宴会受委屈。
「你要去参加白安妮的生日宴?」沈蔓猛地站起身,她站在高大的陆时宴面前,虽然个子娇小,但那双如小鹿般的眼里,此时却满是压抑不住的慌乱与委屈,「陆老师,你明知道白安妮对你的心思……你为什么还要答应她?你明明最讨厌那种应酬的。是不是白家……是不是他们用什么事情威胁你了?你告诉我好不好?沈家也可以帮你的!」
陆时宴高大的身躯僵在原地,眼睛里闪过一抹深沉的刺痛与无奈。他看着沈蔓那张写满焦急与心疼的精緻脸庞,心口像是被狠狠剜了一刀。他多想抱住她,告诉她自己有多无助,但他不能。
他不能告诉沈蔓自己母亲重病、药物被白家垄断的事情,更不愿意让这个高高在上的纯洁明月,看到自己为了一盒药跪在白董面前的卑微模样。
在他眼里,她是不可亵渎的千金大小姐,而自己只是个底层烂泥,他连接受她帮助的尊严都快守不住了。
「沈小姐,这是我私人的事情,不需要沈家操心。」陆时宴硬生生移开视线,高大的背脊绷得极紧,指尖死死掐着粉笔,声音冷得像冰,「白家没有威胁我,去参加晚宴是我自己的决定。明晚的课,我会找时间补给你。现在,请把课本翻到第七十二页。」
沈蔓听着他刻意拉开距离的称呼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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