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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章(2 / 3)

怪,说:“只是让你睡觉啊。”他还无辜地眨了眨眼,“怎么了?”

看见他这表情,封云明忽然怀疑自己是不是反应过度了。

之前在队里也不是没见过两个男人靠着睡觉的但很快他又觉得,两个男人相互依偎着睡觉,或许是关系好,或许是太累了没条件才靠着,但哪有一来就把人按到怀里的。

机智的封云明察觉到这一点,又见许鹤州脸上确实无辜,便没再用刚才那冷厉的语气,只说:“你别这样,搞得好奇怪。”

许鹤州脸上怔愣无辜的表情化作柔和的笑意,他说:“有什么好奇怪的,大家一起洗澡睡觉都是常事。说起这个,有时间我们也可以一起去洗澡。”

封云明连忙说:“不了不了。”说着往离许鹤州远些的地方挪了挪。车座的皮革被他蹭出轻微的声响。

许鹤州也没再靠近,只是打开车窗,手肘撑在车窗边缘,手掌托着下颌看着车窗外的夜景,轻声说:“还是太快了啊”

这话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,再混着带水浪声的风声,更是被掩盖得一点都听不清。封云明只隐约听见他在说话,却听不清内容,便问:“什么?”

许鹤州微微转头,笑着说:“没什么,只是感慨好想现在就开车走,但秦老大的面子还是要给的。”

一开始封云明没想到事情这么好解决,他也紧张了一整天,直到现在事情处理完毕。

他猜测这大概是孟铮的恶作剧,既想试探他的能力,又想恶作剧放松一下,整个人便放松下来。

靠坐在柔软的车座里,他真的有点困倦,听闻许鹤州这话,为了勉强打起精神,便问了个一直好奇的问题:“你在秦老大面前真的很自由。”

他说话时打了个哈欠,眼角沁出点生理性的泪。

说起这事,许鹤州脸上莫名多了几分自满骄傲,说:“那是当然。”见他这神态,封云明便知有故事,抱着手臂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。

月光透过车窗照在他脸上,将他认真的神情勾勒得愈清晰。

许鹤州见他乖乖听讲,便顺势说了起来:“当年可是秦啸山请我来义兴会的。自然只要我不过分,想做什么都行。”

“请你来的?”封云明当真有些好奇。

许鹤州点点头:“是啊,请我来的。”他对封云明说着,脸上露出一抹轻柔的笑,说起了往事。

封云明这才知道许鹤州是怎么进入义兴会的。

那时候义兴会衰败,文堂不少人没了生计,义兴会每况愈下,不少能说会道的都走了。

没有文堂,只剩下武堂那些空有血气却缺计谋的汉子,更是处处受阻。那时候秦啸山的腿也没养好,整天拖着条瘸腿忙碌。许鹤州就是在义兴会被地痞勾结税吏讹诈时遇见秦啸山的。

许鹤州当时是私塾老师,教的多是穷苦孩子,收的学费不多,最多够混口饭吃。而他的学生里,有很多是义兴会成员的孩子。他见孩子们生活越贫苦,心中疑惑,大概知晓了原委。

随后为了孩子们,他带着几个码头工人子弟站在税吏房外,没哭闹,而是让孩子们捧着账本。

那是他熬夜帮工人记的“养家账”,一笔笔写清“每日抬货三文,养三口人”,末了附句:“吏者食民脂,今夺民活命钱,与盗何异?”

税吏怕闹大损名声,竟悻悻退了。

秦啸山瞧见他的行为,知道他有义兴会最缺的软手段,便邀请他加入。

许鹤州起初拒了三次,他这人最聪明,知道明哲保身才是乱世活下来的本事,不愿沾这些不知哪天就会死的事。

可那年冬天,义兴会护不住码头,黑风帮抢了工人存粮,一个学生的爹冻饿病死。许鹤州攥着那本被孩子泪水泡皱的课本,忽然明白:“教化”在饿肚子的人面前太轻,他讲的“礼义”,得有能护人的墙才能立住。

他在那个学生爹的墓前磕了三个头,才进入义兴会,直至今日。

许鹤州说起当年的事,声音里有些惆怅。

那时候义兴会确实混乱,事事都要起步,乱糟糟的一团,想来实在不易,他的声音里也不禁多了些这种意味,说得轻柔。说完后没听见封云明回应,转眸看去,见封云明已然靠在车座上睡了。

他的头歪向一侧,呼吸均匀,长睫安静地覆在眼睑上。瞧见他安静柔和的睡颜,许鹤州忍俊不禁,只说:“敢情是听我讲睡前故事了。”

没再多说,眼中毫不掩饰地盛满了柔情与爱慕,凝视着封云明。

这时秦啸山处理完事情走了过来,坐到前面。刚落座,开车的兄弟也进来了,说了句“要走了”,得到秦啸山的回应后便启动了汽车。

车厢内很安静,明明平日里也同样安静,可开车的兄弟却觉得今日氛围格外古怪,却也没多问多看,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开。此时,秦啸山正通过车内后视镜看后面睡得无知无觉的封云明。

他睡着时,眉眼间没了那几分冷肃,在月光晕染下更显柔和,孩子般的睡颜纯真可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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