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。这药很奇特,药性刚猛,绝对不是寻常渠道能弄到的。我这里没有检测设备,里面还剩些粉末,你可以拿去化验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。”
沈敬尧接过瓶子,神色凝重地看着里面的淡黄色粉末。
封云明看着他的侧脸,终于明白之前觉得沈敬尧不好相处,全是因为他长得太有威慑力,此刻他蹙眉思考的模样,更显得严肃。
或许是上次救了沈敬尧一命的缘故,这些日子相处下来,封云明才现他其实很好说话,也不刻板。
小时候怕水、喜欢模型船、爱养花种草,甚至还会套麻袋打人。
微弱的光线从车帘缝隙透进来,在沈敬尧的侧脸投下一道浅浅的阴影,照在玻璃瓶上折射出五彩的光,也慢慢照拂到他的眉眼之间。
沈敬尧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,从药瓶上移开视线看向他,眼神里的困惑依旧明显。
封云明坦言:“我现沈司长你其实是个好人。”
系统说:“叮好人卡已送达。”
沈敬尧把药瓶攥在掌心,微微眯起眼睛,没说话,但那眼神分明在说“我哪里不像好人?你这混帮派的才更不像好人吧”。
封云明也意识到这话有些不妥,解释道:“好吧,以我的身份说这话确实奇怪。可能是之前你两次抓我,让我误以为你对我有敌意,说实话那时候我有点讨厌你。虽然知道你是公事公办,但总觉得你在盯着我,给我下马威。”
沈敬尧眼睛微微睁大,有些惊讶:“你是这么认为的?”
封云明说:“不然呢?”
沈敬尧解释:“你们在街上公开卖报纸本就危险,我早就现有人故意破坏,但一直抓不到主谋,就算抓到几个动手的,也只说是看不顺眼。我第一次抓你时没铐你,让你走在中间,我手下拿着你的报纸,这明明是很明显的护送行为。”
封云明回想了一下,当时只觉得是押送,完全没看出来。
“我带你走完那条街,那些人自然明白我的意思,就不会轻易动你了。当然,你们的报纸有没有报备,我还是要查的。”
封云明又问:“那第二次你为什么还要抓我?”
沈敬尧说:“我当时就说了,只是让他们去帮你,没让他们铐你。我已经让他们写检查了。”
“那之前你问我为什么不卖报纸了,又是怎么回事?”
“你卖报纸总在固定的几条街,那段时间没看见你,也不知道你在哪。我不帮你盯着点,说不定又会生当街砍杀的事,就是想问问你换去哪卖了,我好去照看。”
这时封云明才明白,沈敬尧的所有举动都是出于好意。他愣了愣,才慢慢“哦”了一声。
系统感慨:“不长嘴,木头永就远都不会理解。现在明白了吧,神经药。”
封云明实在不知该说什么自己竟然误会了对方这么久,一直觉得他对自己有敌意。愣了一会儿,也只能再次道谢:“那真是谢谢你了。”
沈敬尧说:“不用谢。”
不知为何,他看起来忽然有些紧张,指腹反复摩挲着小巧的玻璃瓶。
封云明也觉得没什么要谈的了,准备起身离开,手刚扶在车门上,忽然想起章宜民的事既然沈敬尧这么好说话,拜托他帮忙也无妨,有警局人脉不用才是浪费。
正要转头开口,却见沈敬尧也张了张嘴像是要说什么。封云明便说:“沈司长,你先说吧。”
沈敬尧:“没事,你先说。”他又转了转手里的瓶子,不动声色地垂下眼眸,掩饰着眼底的情绪。
封云明直接切入正题:“五年前州南城生过一场火灾,一家人全没幸免,这件事你知道吗?”
沈敬尧点头:“知道。那时候我还在警署当小警察。当年死的是王祺然王署长一家。我们查过,那时候世道刚稳,战乱结束不久,不少散兵成了匪患。王署长家当时阵仗太大,引来了山匪烧杀劫掠,不仅他全家遇害,前来助兴的手艺人也没一个幸免。
“这事极为恶劣,我们联合当地警署和上级机关一起调查,抓到了几个没来得及跑的匪徒,他们都供认不讳,这事就这么结了。”说起这事,沈敬尧的眉眼间难得蒙上一层阴霾,“王署长人很和蔼,我刚进警署时,他教了我很多东西,算是我的第二个父亲。谁能想到他只是休假回趟老家,就出了这种事。”
封云明追问:“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事是有预谋的?”
沈敬尧抬眸直视着他,眼神锐利如鹰,神色比刚才更严肃:“我想过。那时候我们正在和洋人谈判,准备签订禁洋药的合约,原先洋人步步紧逼,可王署长死后,他们的态度就松了,甚至慢慢退出了沧澜城。我一直怀疑是洋人警察干的他们为了利益,什么丧尽天良的事都做得出来。但当时没有证据,匪徒又都认了罪,根本没办法。更何况局势不允许我们再激化矛盾,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。”
他攥紧了手里的瓶子,补充道:“但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,在他们离开沧澜城之前,我偷偷潜入洋人署长的公馆,把他绑起来打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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