欢嚼着吃糖?”
谢骋捕捉到关键:“也?”
“嗯,我认识的一个人吃糖的时候,喜欢嚼着吃。”
谢骋注意到封云明脸上怀念的神色,还掺着些说不清的情绪,状似自然地追问:“然后呢?”
封云明眨了眨眼,缓解眼睛的干涩,才轻声说:“他死了。”声音里的情绪很明显,旁人都能听出来。
系统正想安慰两句,谢骋却大大咧咧地说:“你咒我死啊?”
沉重的氛围瞬间消散,封云明抬起眼: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谢骋说:“行了,还在工作呢。虽然这案子主要是刑侦队负责,我们是协作,但也得认真严肃,别在这闲聊。”
封云明一听这黑锅要自己背,反驳道:“不是你先开始的吗?”
谢骋笑着逗他:“少跟上司顶嘴,不然我收拾你。”
封云明下意识收紧屁股,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。这时有人过来,带来一个消息:“被害者抢救无效,没了。”
谢骋只是简单点了点头,封云明却脑子“嗡”的一下,整个人僵住了。谢骋察觉到他的异常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生死有命。”
封云明没说话,安静地盯着地上的脚印,眼睛都不眨。
这片油污区域不大,脚印走了一半就消失了。显然凶手换了鞋,这条线索断了,得想别的办法。
他强迫自己回想幻境里的细节,脑子里却乱糟糟的,关键信息像抓不住的烟。肩膀又被拍了一下,谢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:“这不关你的事,生死有命。”
封云明没回头,反驳道:“怎么会生死有命呢?”不知为何,他的嗓音有些喑哑,像在喃喃自语。
谢骋没听清,问:“什么?”
封云明转过身,面对谢骋,又说了一遍:“怎么会生死有命?”
谢骋比他高,他得微微仰头才能直视对方的眼睛。被天光拂过的眼睛柔软又明亮,直直望着谢骋:“如果真是生死有命,为什么要有我们?我们的存在,就是为了挽救生命,从死神手里抢人。要是一直抱着这种想法,怎么能把人救回来?不试一试,怎么知道能不能挽回?为什么要说生死有命?我们本来就是和死神对抗的,你怎么能说这种话。”
谢骋怔怔地看着他,随后说:“对不起。”
“这句对不起,你不该跟我说。”封云明的情绪平复了些,思路也清晰了,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,差一点就能抓住,“我现在唯一的想法,就是尽快找到那个嚣张的凶手,让他绳之以法。”说完,他遵循本能,慢慢从巷道走出去。
不知哪来的直觉,他知道再走几步,就能抓住最关键的线索。
嘈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没有暖意的天光落在脸上,迎面的风依旧带着冰寒。他的视线扫过街边店铺的广告牌,掠过拥挤杂乱的杂货铺时,突然定住了。
他看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标志。熟悉到一眼就能锁定,陌生到想不起在哪见过。猛地,那个标志清晰浮现:凶手雨衣的胸前,就有这个标志。
封云明放轻呼吸,紧紧盯着杂货铺,抬脚就要过去。脚尖刚下台阶,就被一只手猛地拉了回来,差点撞进对方怀里。
谢骋又急又怒的声音传来:“你要过去,也得看看车啊!你总不能是因为我说的话跟我生气吧?”他注意到封云明的视线,顿了顿,顺着看过去,却只看到杂货铺里混乱的日用品,没现异常。
但之前封云明的判断都被证实,谢骋也没多问,只说:“你在找什么?”
“那个”封云明指着方向。
“哪个?”
谢骋微微俯身,几乎脸颊贴脸颊,让自己的视线和封云明平齐,想看清他到底在看什么。
“就是那个。”封云明的话依旧没指向性。
谢骋有点急了,转头想问“到底哪”,话语却突然卡在喉咙里。
两人刚才贴得太近,他这一转头,嘴唇差点擦到封云明的脸颊。这么近的距离,能看清封云明皮肤下被寒风吹出的粉色,能看见他根根分明的睫毛轻轻颤抖,还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温度。
“你看到那把雨伞了吗?”封云明先开口。
“什、什么?”谢骋还没缓过神。
“雨伞,粉红色的。”
谢骋喉结滚了滚,盯着封云明张合的嘴唇,含糊应道:“嗯,是很粉。”
系统吐槽:“我服了。”
封云明没分清是谁在说话,拉着谢骋的手臂就走:“别服了,我们过去看看。”他完全没在意刚才的距离,拉着谢骋穿过马路,走到杂货铺前。
货架上堆满了五颜六色的日用品,袋装零食的包装袋皱巴巴地挤在一起。墙角的煤炉烧得正旺,炉口飘出淡淡的青烟,在空气中晕开,让整个小店都裹着一层暖融融却又有些呛人的热气。
封云明拿起那把粉色雨伞。
视线落在伞上的标志,他又仔细看了一会儿。
店里的人见有人来,问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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