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也正好转身,与他对上视线。
裴楚生先开口:“好久不见。”
封云明也只能应:“好久不见。”
谢骋听见这话,看看裴楚生,又看看封云明,问道:“你们认识?”
封云明说:“见过两次。”
“那说什么好久不见,搞得我还以为你们关系多亲厚”话没说完,谢骋注意到封云明的视线移到自己脸上,赶紧补充,“我的意思是,你们要是关系好,按规定你得回避,我没别的意思。”
封云明说:“我也没问你什么啊。”
系统说:“老泄,你鼻子怎么红红的?”
这时叶文晖也到了,一边戴手套一边走进来,第一句话也是跟封云明打招呼:“好久不见。”
封云明还没接话,谢骋就惊讶地喊:“你也好久不见?你们怎么都跟他好久不见?”
叶文晖淡淡瞥了他一眼,戴好手套说:“关你什么事。”
说话还没半分钟,谢骋就闭了嘴,转身去查看现场情况。
死者是独居的退休教师陈敬山,倒在客厅八仙桌旁,胸口插着一把老式裁纸刀,刀柄上缠着几根晒干的艾草。
最诡异的是,他左手掌心被人用朱砂画了一个国际象棋马的符号;而八仙桌上摆着一盘未下完的象棋,红方的马恰好落在黑方将的正前方,却被一枚掉落的青花瓷片压住了棋面。
裴楚生说,他和陈敬山是师生关系,即便毕业多年,也一直有联系。
今天本约好这个时间来下棋,可他到的时候现门没锁,推门进来就看到倒在血泊里的陈敬山,立刻报了警。
谢骋在查看尸体,叶文晖在研究死者掌心的符号。封云明垂头看着棋盘,精神突然恍惚起来他看见自己坐在陈敬山对面下棋。
陈敬山脸上带着亲和的笑,显然凶手是熟人。昏黄的灯光下,“我”拈起棋子,对陈敬山说:“我们确实好久没这么对弈了。”
陈敬山笑得更温和:“我以为我们没机会再见面了。”
“我”抓着棋子的手骤然用力,指节泛白,手背青筋凸起,心底翻涌着滔天恨意。
下一秒,“我”迅抓起桌上的裁纸刀,狠狠捅向陈敬山的胸口。
鲜血汩汩冒出,从指缝间流淌,陈敬山的手指张张合合,像是在挣扎求生,掌心的朱砂符号却在鲜血映衬下,仿佛活了过来,在掌心跳动。
棋盘上的红马被青花瓷片压住,瓷片边缘沾着干涸的血迹,朱砂画的符号在死者掌心洇开,与血迹融为一体。
桌角放着一个掉漆的搪瓷杯,里面还剩小半杯冷掉的茶水。旁边的矮柜上摆着几张泛黄的老照片,照片里的陈敬山抱着奖杯,笑容灿烂。
封云明一阵头晕目眩,一只手突然覆在他肩上。
他猛然回神,对上裴楚生冷静的眼睛。
不知是不是顶光的缘故,裴楚生眉骨下罩着一片深黑的阴影,让他的眼神显得格外幽邃,甚至带着几分诡谲。
对上裴楚生眼睛的那一刻,封云明觉得自己像被彻底看穿,连心底的思绪都无所遁形。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,膝弯撞到八仙桌才回过神,自己已经退无可退。
叶文晖似乎注意到他的异常,停下研究符号的动作抬头看来。
封云明也觉得自己反应过大,连忙稳住心神,挺直脊背,用一脸冷静掩盖刚才的失态,顺势开口:“叶教授,你有什么想法?”
叶文晖先瞥了眼站在一侧的裴楚生,恰好这时有警员过来带裴楚生去问话,他才收回目光,缓缓说道:“死者临死前和凶手在下中国象棋,而死者生前本就在象棋领域颇有造诣。这个国际象棋马的符号,并非死者日常习惯,是凶手刻意留下的,很可能关联跳跃性恩怨。”说到这里,他顿了顿。
他注意到封云明已经掏出随身的小本子,正低头记录,自己的停顿还让封云明抬起头来,一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,映出几分清亮的色彩。
叶文晖刻意放缓语,继续分析:“马走日的步法,隐喻事件存在间接关联或跨时间线冲突,不是临时起意的即时矛盾。艾草刀柄和朱砂符号都带着仪式感,能排除冲动杀人,凶手大概率和死者有情感羁绊,用熟悉的辟邪元素艾草和符号完成心理代偿,想给案件附加因果闭环的象征意义。还有棋子被青花瓷片压住,结合符号位置,推测凶手作案后曾停留调整现场,这些符号和棋局,很可能指向一段没了结的过往,得优先排查与死者关系深厚、且懂棋类文化的人。”
短短几分钟,叶文晖就从现场细节推导出这么多结论。
封云明一边快记录,一边默默“偷师”,顺着叶文晖的思路复盘他得出结论的逻辑。
技术组正在用粉末采集八仙桌的指纹,封云明突然开口:“他擦干净了。”蹲在桌前的技术人员抬头看他,满脸困惑。
封云明又补充:“凶手把桌子、凶器、茶杯、棋子都擦过一遍。”
技术人员半信半疑地继续操作,果然白色粉末扫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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