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淡,但这话听着格外严重,封云明立即抬头看向他。
叶文晖的语气和表情都很淡然,仿佛那根本不是什么大事。
一时间,封云明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,愣愣地看着叶文晖的脸,才现除了颧骨明显的淤青,他身上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伤痕难道那时候他们打得很激烈?自己多次伤害了叶文晖?
想到这里,他的心情瞬间低落下来,连直视叶文晖都不敢。
这时,一只温暖宽厚的手忽然覆在他的头顶,像安抚小猫那样轻轻揉了揉,叶文晖的声音也随之传来:“我知道,那不是你做的。”
封云明这才缓缓抬起眼,撞进叶文晖温和平静的目光里。
或许是不久前大哭过一场,他觉得有些疲倦,鼻尖也忽然酸涩起来,声音瓮声瓮气的:“谢谢你,叶教授。”
叶文晖收回手,临走前又轻轻揉了一下他的头顶不知是恋恋不舍,还是纯粹的安抚。
封云明已经没空细想,问道:“我是怎么回到车里的?”
“我打赢了,你停止了攻击,但除了哭什么都不会做,我就把你背回了车里。”叶文晖说。
听到这里,封云明忽然觉得脸热,更加觉得丢脸,诧异地重复:“背、背回来?”
“嗯。”叶文晖淡淡地补充,“你埋在我的肩头嚎啕大哭,哭湿了我的外套。”
怪不得叶文晖把外套脱了,他还以为是车里窗户紧闭太热。此刻封云明的脑子有些宕机,只能干巴巴地说:“对、对不起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叶文晖再次回应。
每次对话,叶文晖总能及时回应,有些话简直像程序设定好的一样直接弹出,比如“没关系”“不用谢”,透着满满的人机感。
这似乎也暗含了他良好的家教毕竟是书香世家。
但封云明又察觉到这份人机感后,反倒莫名忍俊不禁,心情也放松了不少。
他觉得,和叶文晖倾诉这件自己隐藏了很久的事也没关系。正要开口,身后忽然传来咚咚的敲门声。
封云明转头看去,只见谢骋不知什么时候来了,正一脸严肃地看着车里。
叶文晖解释道:“我知道你的状态不适合继续探查,就给警局打了电话,没想到来的是他。”
显而易见,来的就是谢骋。
封云明降下车窗,外面寒凉潮湿的风立即扑面而来,吹得他额前的碎飞扬,衬得那双刚哭过的眼睛愈水润。眼尾泛着自然的粉红外,鼻尖也红得像被揉过一般,往日冷俊的轮廓此刻柔和了许多,多了几分易碎的脆弱感。
谢骋的目光登时一怔,问道:“你哭了?”
封云明心想有这么明显吗?又觉得在叶文晖背上嚎啕大哭的事很丢脸,嘴硬道:“我没哭。”
“哦,你没哭。”谢骋接了一句,但语气和神态都透着不信。他将视线转向叶文晖,“到底怎么了?”
叶文晖简单说了刚才的情况,却没提封云明情绪失控攻击他的事,只说封云明情绪突然不稳定,不适合再去民宿探查,便叫了人过来。
谢骋的视线又转回到封云明身上,直直地盯着他。
封云明本就心虚,此刻更是不敢与他对视,摆出一副正襟危坐、什么都没做的乖巧模样。被他盯得愈心虚时,却听见谢骋说:“那你回去休息吧,这边我们来查,保准你睡一觉起来,就把那里查得明明白白。”
封云明也觉得自己这状态实在不能再靠近那间民宿,精神和身体都极度疲惫,便点了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
这时叶文晖说:“我送他回去。”
谢骋立刻反对:“你留在这里给我们提建议,专业人士不能走。小美我让刘宇皓送回去。”他似乎注意到了什么,盯着叶文晖的脸问,“你脸怎么了?被谁打了?你们遇见嫌疑人了?可别瞒报。”
听见“瞒报”两个字,封云明心虚得不行,抬头看了谢骋一眼。
叶文晖面不改色地撒谎:“嗯,天太黑摔了一跤。”
谢骋正想说“摔一跤能摔成这样?”,忽然瞥见封云明抬头时那心虚、忐忑又带着一丝哀求的眼神,瞬间明白了什么,没再追问,只重复道:“让刘宇皓开你车送小美回去,等会儿我们送你回警局。”说完,他朝不远处的刘宇皓喊了一声。
刘宇皓屁颠颠地跑过来,劳累了这么多天,突然得了个轻松的活计,脸都笑开了花,连忙请叶文晖下车,自己坐上驾驶座,笑盈盈地对封云明说:“小美哥,我们回去休息吧。”
看着他这略显“傻白甜”的轻快笑容,封云明的心情也好了些,被这份天真纯粹的笑意感染,脸上也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,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车子缓缓出,封云明的视线起初还落在叶文晖和谢骋身上,车调头后,只能看见那栋隐匿在黑夜里的民宿。心中骤然像被针扎了一下,他深觉如果再不干预,自己就真的完蛋了。
他愣愣地看着窗外。
夜色已浓得化不开。路边的路灯每隔几十米亮一盏,暖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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