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仰着头打量着大厅中央的雕像,左边那位得出了这样的结论,语气中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,似乎还暗含着某种暧昧。
右边那位说道:“当然,很显然他就是在宣告,这个人是他的。”
“你说他会亲自雕刻这样的雕像吗?”
“看起来不太像,他那么傲慢。”
“是吗?那太可惜了。不过仔细欣赏这尊雕像,就会现每一寸雕刻都融进了爱意和虔诚,确实不太像他的风格。而且他那么忙,应该没时间搞这种事情吧。”
“那意思就是别人雕的?看来那个人是真的很喜欢他、很爱他啊”这人几乎用一种叹息的声音说道。
“没什么人不爱他。”旁边的人接话,“你也看到了不是吗?他最近那么风光,青州市几乎没人不认识他吧。小孩们怎么称呼他的?级英雄,是说奥特曼吗?不过他那张脸长得是真不错。哎,可惜,他早就用各种方式警告过我们不要对他下手,要不然,他早就是我的羊了。”
封云明安静地听着,由于他们始终用“他”指代,一时间听得有些云里雾里。
再加上这段时间在裴楚生那里待久了,被洗脑的时间似乎也不短,思维多少受到了影响,当真没听出他们到底在说谁。
他只是在找机会执行原先的计划他负责三层东侧的雅致套房区,需要找个借口过去。
“说起来,他本来就是羊吧。”
“这么明显的人,不可能不成为羊的。”
“但他好像很久都不牧羊了。那他原本的牧羊人是谁?竟然这么多年都没成功?这么美味的羊,太可惜了。”
“之前我对他感兴趣,打听了一些事情。就算到现在,他心里还是会受当年的事情影响,可即便如此,他依旧这么纯净。你说,是不是特别独一无二?好像根本没人能做到这一点。”
“要不是现在被他盯上了,我肯定要把他收为我的羊”
“别说这个了,反正我们没机会。站了这么久,去雅致套房休息一下吧。听说最近他们弄了些专注香氛,能静心凝神。我的羊又死了,最近烦得很,去里面听听音乐怎么样?”
“你的羊又死了?怎么总这样。都说了心智不太成熟的更容易掌控,你挑的是什么人?”
“大学生呗。心智不成熟的其实容易自杀,我只能上调了年龄,谁知对方还是死了。”
“你这也不合格啊,手段太残忍,小心自己变成羊。”
“嘘,小声点,别让别人听见。再说你急什么?他已经知道这件事了,还把那个大学生的尸体要走了。我哪知道他要干什么,但他什么都没说,应该就没什么事。快走快走,我怎么在大庭广众之下跟你说这些”
“别急啊,找个私人助理带几瓶酒过去,干听音乐不喝酒多没意思?”
封云明立刻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酒,这个举动成功引起了对方的注意。
那人的视线落在他身上,说道:“就你吧,拿着酒跟我们过去一趟,送到门口就行。”
他们之前的交谈声本就吸引了封云明的注意,听着听着他隐约察觉到一丝不对劲,却又被他们下一句话引向了别的思绪。
听见两人正要去套房区域,而身为私人助理的他,本就只能跟随会员进入专属区域,便顺势做出动作,刻意吸引对方注意果然,他们挑选了他。
封云明跟着两人穿过圆形大厅。
前方的走廊愈幽深,墙壁依旧是暗色哑光石面,仅在离地半米处嵌着一溜冷白色灯带,光线贴着地面蔓延,勉强照亮脚下的路。地毯依旧很厚,彻底吞没了他们的脚步声,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。
两侧的房门紧闭,门板是深棕色的实木材质,空气中弥漫着混合了多种香薰的复杂气息,甜腻、清冽、醇厚交织在一起,却盖不住这里若有似无的阴冷。
来到走廊中段,前面两人便情不自禁地放轻了说话声,语气也变得含糊起来。
他们每走到一间房门前,都会驻足片刻。
他们根据门牌标识,确认是否有人,再微微俯身,凑近门缝嗅闻溢出的香薰味道,仔细挑选着心仪的房间。
“这个味道不错,前调是我最喜欢的味道,可惜里面有人了。”左边的人咂了咂嘴,语气带着几分惋惜。
“这间的花果香也还行,但位置太靠里,最近我很信风水,换另一边看看。”右边的人摇了摇头,跟着同伴往前走。
两人刚走某扇门前,忽然齐齐顿住脚步。
“嘶这气味也太难闻了!”左边的人猛地皱起眉,下意识后退半步,“估计有些家伙确实会喜欢这种奇怪的味道,想得还真是周到,连这种有怪癖的人都想到了。”
封云明的鼻尖瞬间绷紧,在周遭纷繁的香味中精准捕捉到那丝古怪气息辛辣中带着苦涩,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腐朽腥气。
正要仔细分辨,前面两人已经受不了似的,匆匆转身离开,封云明只能压下心头的震动,继续默默跟在身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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