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蒙的海岸线。
没有规整的道路,也没有人类活动的痕迹,只有几丛歪歪扭扭的灌木散落在草地上。其他地方像是未开区,怪石嶙峋、道路崎岖、枝繁叶茂,不像是人类能活动的区域。
这里异常安静,没有鸟鸣,没有虫叫,连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都隔着很远,沉闷得像被捂住了嘴。只有偶尔一阵强风掠过,才会卷起地上的沙砾,在空气中划出短暂的沙沙声。
眼前的大海无边无际,仿佛要把整座岛吞进腹中。没有船,没有灯塔,甚至连一块能证明有人来过的碎木板都没有。整座岛像被世界遗忘在海洋中央,连风都带着冰冷的疏离感。
封云明惊讶地问裴楚生:“这又是什么地方?”
裴楚生跟在他身后,衬衫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:“以前有一种说法,叫修行。一群人会被带到这座岛上进行某种修行,但具体修什么,我也不知道。他们说在这里能感受自由与快乐,无忧无虑,像个乌托邦。”
封云明冷静地说:“在这种没有道德和法律约束的地方,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,不用愁金钱、社会地位和人生难题,当然会觉得快乐。”
裴楚生赞同他的说法:“确实是这样。在这座岛上生过什么,没人知道,但大概离不开暴戾与色欲。那些屋子就是给修行者住的,来这里的人有男有女,但更多的是未成年少男少女。你也知道,未成年人的三观还没完全成型,又处于叛逆期,最容易被哄骗洗脑。”
“让人恶心的组织。”封云明说。
裴楚生没有反驳。
“他们到底想干什么?”
裴楚生又像以前那样散思维,给出一个天马行空的答案:“创造新人类?掌控世界?反正就是个荒唐的邪教组织,利用人性中的恶来扩大自己的势力和人数。没有人是完全没有恶念的,被煽动、被诱骗是很常见的事。等人类世界的秩序被推翻,被这个崇尚自由快乐的庞大组织一点点蚕食,他们就会打着这样的旗号建立新秩序,所谓的新人类世界也就出现了。”
“你不觉得那些人就是神经病吗?”
“当然,邪教组织一直都存在,只是分成功和不成功而已。然而这个靠恶意聚集起来的组织已经在疯狂蔓延了。被秩序和规则压抑的人,开始用另一种方式泄,便对那些疯子趋之若鹜。但值得庆幸的是,对抗邪教组织的人也一直存在,他们的蔓延终究会被遏制,总有人在努力向上打破这个组织。”
封云明注视着裴楚生的脸,突然问道:“所以你在那场大火里,是什么角色?”
裴楚生扯出一抹复杂的笑,似释然,似苦涩,又似冷淡:“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?”他轻柔地喊他:“小神探。”
再次听到这个称呼,封云明恰好结束了穿越,只觉得一阵恍惚。眼前的裴楚生,似乎还是那个对未来充满希望的年轻人,可实际上,他身上只剩浓重的落败感。
确实如夏屿所说,知道得越多,只会越无助。
封云明不知道这些年裴楚生经历了什么,但那些过往,显然足够消磨掉一个年轻人身上所有的生命力。
“你看起来这么难过,是因为什么?”封云明问,心里其实已有答案。
裴楚生给出了和他猜想相同的回答:“你不是知道了吗?”
封云明走到裴楚生面前,在他的注视下,伸手抱住了他。
裴楚生的胸膛很宽阔,却因刚才被海风吹过而带着一丝凉意。
但当封云明抱住他时,两人躯体相接的地方,渐渐升起了温度。
封云明不知道,自己离开这个世界后,这里的一切会继续延续,还是就此暂停。如果是延续,他确实可以丢下这一切一走了之,而这里的人依旧要在巨大的阴影下继续抗争;如果是暂停,那他们所有的努力,不过是小说框架下毫无意义的挣扎,最终都会停滞。
他说不了“这只是荒诞的小说世界”这样悲惨的真相。
此刻,他唯一能对裴楚生说的,只有简单几个字:
“辛苦了。”
裴楚生紧紧抱住封云明,微微低下头,将脑袋埋在他温暖清香的肩膀上。
那颗总是沉寂的心脏,唯有对上封云明的眼睛时,才仿佛找回跳动的轨迹。此刻,他的心跳透过胸膛,与封云明的心跳渐渐重合,连血液都重新染上了暖意。
他的嗓子有些喑哑,对封云明说:“你想做什么,我都会帮你。只要我能做到,我愿意用尽一切力量帮你。”
这一刻,他情难自禁地说:“其实从六年前见到你的那一面起,我就一直在牵挂你。直到现在,我彻底与你重逢,才确定我深爱你。”
!!
不知道重不重要,但想要说一下。
关于小美穿越到过去的这件事。
攻记忆里比较深刻的小美就是小美本人,不知道能不能懂,小美本人穿越过去做了那些事,然后攻才积聚了感情。某些关于小美也就是原著小说主角的某些经历,在攻的意识里只是以文字出现,就像某种设定塞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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