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面具下沉重的呼吸声。
“你在外面守着,是不是我伤害了小美,你就会冲进来杀了我?”顾朗书开口道。
他站在尹渡面前,影子将对方完全笼罩,透着无形的压迫感。
尹渡静静伫立着,依旧紧握着手里的匕。
“小美的好狗,去点些蜡烛吧。我希望主厅里的灯光更亮一点,这样小美能看清我的脸,或许对我也会和善一些。”
“”听见这话,封云明沉默了一瞬,随即毫不留情地问道:“你是觉得你长得很好看吗?”
顾朗书轻笑一声,转头看向封云明,眼眸深处依旧映着他的身影:“我只是注意到你喜欢观察我的表情而已。如果我的外貌能让你觉得顺眼,那就更好了。”
“并不。”封云明淡淡回应,他的声音清冷,像玉石相击,与周围沉闷的空气格格不入。
“真可惜,我入不了你的眼。”
“显而易见。”
两人走向主厅,各自落座。
这里果然被点上了更多蜡烛,火光跳跃,将整个厅堂照得亮堂,墙壁上的浮雕在光影下浮现出凹凸的纹路,空气中漂浮这一点红酒的醇香与蜡烛燃烧的味道。
顾朗书坐在封云明对面,脸上始终挂着莫名愉悦的笑容,或许对他来说,此刻能和封云明相对而坐,真的是件值得开心的事?
“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这个。其实我特意为你挑选了很多可能合你口味的酒,但你好像不太喜欢喝酒?是酒量不好吗?我翻看你的过往经历,你似乎确实很少饮酒。不过没关系,我带来的酒度数很低,就算酒量不好也不会喝醉。”
封云明依旧没在听,只是看着红色的酒液缓缓注入酒杯,少许酒液顺着杯壁蜿蜒而下,在烛光下折射出诱人的光泽。
他的目光落在酒杯上,长睫低垂,遮住了眼底的情绪。
顾朗书一边说着些在封云明听来毫无意义的废话,一边垂眼给自己倒酒。
趁这个间隙,封云明像小猫一样抽了抽鼻子,想通过这种方式探查酒里是否被加了东西。
不过这瓶酒是在他注视下打开的,看起来是密封完好的,整个倒酒过程也被他全程盯着,顾朗书没有任何可疑动作,酒杯也是尹渡拿来的。
但谁也不能保证,顾朗书此前没有提前打开过酒瓶、偷偷加料后再重新密封。
他的脸色依旧紧绷,神情严肃,即便在温暖昏黄的烛光照耀下,也没有半分柔和。他本就眉峰凌厉,只有眼神温和时才能稍微柔软下来,几近让人沉醉。
此刻他眉头微蹙,更显得气势逼人,带有一种毋庸置疑的冷肃意味。
“你觉得我会在这里面加些什么吗?”
顾朗书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,开口问道。
封云明依旧懒得搭理他只要顾朗书不说重点,他就觉得没有回应的必要。
顾朗书似乎毫不在意封云明是否回应,仿佛只要对面坐着封云明,能看到他、能和他进行这种单方面的对话,就已经足够让他开心。
他端起酒杯轻轻摇晃,转而说起另一件事:“手串是我让夏屿转交给你的。我猜到他会做些手脚,却没想到他竟把手串泡在了某种药里。手串的木料极易吸附药性,所以那手串会对你产生些许影响,但这绝对不是我的手笔。”
听见这话,封云明忽然想起那段时间,自己晚上睡觉总是昏昏沉沉,甚至连家里来人、对方做了什么都毫无察觉。
原来是手串的缘故,是夏屿在背后搞鬼。
他原本盯着酒杯的目光,此刻终于抬起来,看向对面的顾朗书。
那双眼睛,眼白分明,瞳孔漆黑,仿佛能将人看穿,烛光落在他的眼底,映出点点火光。
他看见顾朗书喝了一口红酒。
竟然真的无事生。
顾朗书用近乎叹息的语气说道:“可别把那些不是我做的事,都怪罪到我头上。我只是送了你一串手串,又把你带到这里来我这么做,只是希望能离你更近一点。”
“”
封云明忍不住想,要是系统在这里,恐怕早就忍不住吐槽顾朗书了。
很快,封云明打算切入正题,先迂回地试探道:“你觉得我会认为哪些事情是你做的?”
“很多。”顾朗书仔细回想了一下,“包括刚才说的手串浸药的事,还有绑架谢明轩的事不过我想起来,给你送去那个头骨的事,确实是我做的。我只是想向你表达我的喜爱,想用一种特殊的方式让你对我印象深刻,也想提醒你,我渴望接近你。”
封云明沉默了片刻,忍了这么久,终于忍不住说道:“你能不能正常说话?”
“什么叫正常说话?”顾朗书笑着反问,“你是觉得我不该对你说这些话吗?但我确实控制不住对你的喜爱,所以总是会情不自禁地表达出来。”
“”又来了。
封云明按揉了一下额头,说道:“我不需要任何男人的喜爱。”他觉得这句话自己都要说得包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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